半晌后方才道:“如果想,可以把引荐入……”
“啊?不用不用”叶元点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语,“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劳烦任姑娘挂念了”
白衣女子深深地看了叶元点一眼,双唇微抿,目光如水似有千言万语,终化作幽幽一叹,向着院外的木姨走去
木姨也是一叹,轻轻拉住她的手,玉手冰凉,似比这天,还要寒上几分
自己看着这妮子从小到大,自然能发觉,她对叶元点的态度不同之处
或许眼前的青年,本就与她身边的那些年轻俊杰截然不同只是这等年纪的筑道境的修为,又怎能配得上她
风雪渐大,拂乱了她额前的青丝,也凉薄了她的心绪,如在冬日星点的火光,还未燃起,又被风雪掩藏
“任姑娘”叶元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已至屋外,冲着即将随木姨破空而去的白衣女子喊道
白衣女子身形一滞,转过身回望向叶元点
但见咧嘴一笑,皑皑白雪落于其身,让看上去竟多了几分憨厚:“还不知道的名字”
半空中的她,嘴角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湖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底汇聚成两点星火,转瞬消失在烟波深处
她轻点半空,一片雪花缓缓落于叶元点掌心,被手中的血迹染为一片殷红,耳畔传来她话语中带着笑意
“知道雪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黄昏的雪,深切切的,好像有千丝万缕的情绪,又如海水一般汹涌,将一切淹没,娇嫩的新芽才刚刚破土,就已被这冬日埋葬,许多事未曾起始,便已幻灭
感受着手心的残留的余温,叶元点好似失神一般的回过头,望向屋内明灭不定的烛火,的目光似能穿过桌椅陈设,望至冷墙尽头的画像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娘,这是孩儿的命既然恢复了修为,那此生,又怎可虚妄于这书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