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料到薛洋会杀了人全家五十多口人?可我父亲一定要留着这个人……”
聂明玦道“震惊?招揽他的是谁?举荐他的是谁?重用他的是谁?少拿你父亲当幌子,薛洋在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金光瑶叹了口气,道“大哥,真的是我父亲的命令。我没法拒绝。你现在要我处置薛洋,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聂明玦道“不必废话,提薛洋头来见。”
金光瑶还要说话,聂明玦却已失去耐性,道“孟瑶,你少在我面前耍花腔,你那一套早统统不管用了!”
一瞬间,金光瑶的脸显现出几分难堪之色,仿佛一个有隐疾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了短,无所遁形,无地自容。
他道“我那一套?我哪一套?大哥,你总骂我工于心计不入流。你说你行得正站得直,天不怕地不怕,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玩弄什么阴谋阳谋。好,你出身高贵,修为也高。可我呢?我跟你一样吗?我一无你修为高根基稳,我长这么大谁教过我?二无世家背景,你以为我现在在兰陵金氏站得很稳吗?你以为金子轩死了我扶摇直了吗?金光善他宁可再接回来一个私生子都没让我继位的意思!要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是怕天怕地,还怕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不知饿汉饥。”聂明玦冷冷地道“说到底,你的意思无非是说不想杀薛洋,不想你在兰陵金氏的地位动摇。”
金光瑶道“我当然不想!”
他抬起头,目光有不明的火焰跳动,道“不过大哥,我一直以来都想问您一句话您手下的人命,只我多,不我少,为什么我当初只不过是迫于形势杀了几个修士,要被你这样一直翻旧账翻到如今?”
聂明玦气极反笑,道“好!我回答你。我刀下亡魂无数,可我从不为一己私欲而杀人,更绝不为了往爬而杀人!”
金光瑶道“大哥,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不是想说,你所杀者全都是罪有应得?”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他笑了两声,朝聂明玦走近了几步,声音也扬了起来,有些咄咄逼人地道“那么敢问,您如何判定一个人是否罪有应得?您的标准一定是正准的吗?设若我杀一人活百人,这是功大于过,还是罪有应得?欲成大事,总要有些牺牲的。”
聂明玦道“那你为什么不牺牲你自己?你他们高贵吗?你和他们不同吗?”
金光瑶定定看着他,半晌,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放弃了什么,冷静地道“是。”
他昂起头,神情之三分骄傲,三分坦然,三分隐隐的疯狂,道“我和他们,当然是不同的!”
聂明玦被他这幅神情和这句话激怒了。
他提起一脚,金光瑶竟然丝毫没有防备,也没有躲闪,被他正正踹,又从金麟台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