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食的修士的遗物。它在龟壳的尸堆里藏了至少四百年,浸染了无数活人死人的深重怨念和痛苦,听到了他们的尖叫声。魏无羡想把这剑收起来,好好看看这块铁,但既然已经沉了,眼下又被困死在这里出不去,那便暂且不提好了。若是提多了,被蓝忘机听出端倪,平白的又引争执。魏无羡一挥手,心道“真是没一件好事啊!”
他拖着步子朝前继续走,蓝忘机静静跟在他身后。没走两步,魏无羡又是一软。
蓝忘机又托住了他,这次,一手压他额头,沉吟片刻,道“魏婴,你……好热。”
魏无羡把手放到他的额头,道“你也很热。”
蓝忘机拿开他的手,神色淡淡地道“那是你手冷。”
魏无羡道“好像是有点晕。”
四五天之前,他把香囊里的碎药草都扔到蓝忘机腿去了。胸口那块烙印的伤是擦了擦,这几日没休息好,方才又进尸堆潭水里翻腾,终于恶化了。
发烧了。
强撑着走了一阵,魏无羡越来越晕,走不动了。
他干脆在原地坐下来,困惑道“怎么这么容易烧了?我都好几年没发过烧了。”
蓝忘机对他那个“这么容易”不想发表任何意见,道“躺下。”
魏无羡依言躺下,蓝忘机握住他的手,给他输送灵力。
躺了一会儿,魏无羡又坐了起来。蓝忘机道“躺好。”
魏无羡抽回手道“你不用给我输,自己都没剩多少了。”
蓝忘机又抓住了他的手,重复道“躺好。”
前几天蓝忘机没力气,被他又吓唬又折腾,今天终于轮到魏无羡没力气、只能忍他摆弄了。
可魏无羡是算躺着也不甘寂寞的。没一会儿便嚷道“硌人。硌人。”
蓝忘机道“你想怎么样。”
魏无羡道“换个地方躺。”
蓝忘机道“这时候你还想躺哪里。”
魏无羡道“借你的腿躺躺呗。”
蓝忘机面无表情道“你不要闹了。”
魏无羡道“我说真的。我头好晕,你又不是姑娘家,借来躺躺怕什么。”
蓝忘机道“不是姑娘家,也不能随便躺。”
见他皱起了眉,魏无羡道“我没闹,你才别闹呢。我不服气,蓝湛,你说说,为什么呀?”
蓝忘机道“什么为什么。”
魏无羡勉强翻了个身,趴在地,道“人家谁不是嘴说着我讨厌,心里却喜欢我,怎么轮到你,总是对我没有好颜色?咱们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吧,腿都不愿意借来躺下,又要教训我。你是七老八十吗?”
蓝忘机淡声道“你烧糊涂了。”
可能确实是烧糊涂了,不一会儿,魏无羡睡过去了。
他睡着的时候,觉得躺的不错,好像真的枕到了谁的腿,凉凉的手搭在他额头,很舒服,心里高兴,滚来滚去滚得欢,还没有人斥责。滚到了地,还被轻轻地摸了摸头,抱起来后继续枕腿。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