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这一静一动的画面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烟锅里的最后一点福寿膏被吸尽,再也吸不出一口烟雾后,长海才踏入屋内,把铜烟杆从依然拿着不松手的天海国师手里夺了过去
“已经没了”他的语气保持着冷冰冰的温度:“师父,你好些了吗?”
“好~好些了”天海国师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徒弟,在桌子上挣扎着爬起来:“不过,好像不够啊……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一点就好”
“不能,今天的量已经没有了”长海和尚收起包袱
“一点点,一点点就行”天海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随着小包袱的移动而移动
“师父,要戒除心瘾,就要有大忍耐,你已经成功一半了,再坚持下去,一定可以戒除的,千万不要前功尽弃!”长海和尚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他严厉的语气告诫自己的师父
“.…..”
天海国师闭上了眼,用颤抖的手在地上摸起铜佛珠,用力的转动起来,嘴里喃喃的念
外面有微风吹过,掀起屋角窗户上挂着的一帘竹席,竹帘轻动,把外面的光忽明忽暗的带进来
室内静了下来,长海和尚没有说话,只有天海国师那近乎蚊呐的嗡嗡声,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似有似无
沉默持续很久,等到一卷《金刚经》诵毕,天海国师的眼皮才再度睁开,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的红,精神比起初要好了很多,就连花白的胡子,都开始很有劲头的摇动
只是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密如蛛网,皮肤底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胭脂一样浓
“师父?”长海试探的问了一声
天海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浪费时间:“我最多能维持半个时辰的清醒,快些说事吧”
“可恨德川家,竟然对你使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长海和尚确定了师父已经从迷糊中醒过来,于是愤愤的把拳头在矮桌上重重一擂,怒道:“他们把你关进牢里,宗门第一时间就动用力量,把你营救出来,万万没想到德川家居然在你身上动了手脚,种下福寿膏之毒,把国师弄成不人不鬼的模样,简直灭绝人寰!”
“这就是权力斗争,没有仁慈可言的”天海凄然一笑,伸手擦去自己嘴角流出的口水,道:“他们不敢杀我,只有用这样的法子废了我,不过说起来,我也是大意了,没有想到福寿膏竟然有这样的作用,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它只是治病的东西”
“外面的人,都这么以为的”
“所以说,这就是德川家,哦,不,明国人的阴毒之处”天海的笑容变得愤恨,转为冷笑:“我听说,明国人的烟馆生意很不错,现在整个江户的人都在吸食”
“是这样”长海和尚道:“不止整个江户,从陆奥国到土佐,一直到大隅,到处都是明国人的烟馆,他们和德川家合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