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骨眼上,兀良汗使臣在京,东厂趁势而起……锦衣卫可谓被诸方势力架在了火炉子上,赵无乩就不想趁乱做点什么?”
“这种话可乱讲不得”时雍笑着反问:“要这么说,那东厂又想做什么?干这些污糟事儿,东厂那可是轻车熟路大侄子对这几桩案子这么感兴趣莫非——都是东厂的手段?”
“哼!甭讹我”白马扶舟懒懒斜她一眼,“娄宝全无非就贪点钱财,置点产业,争点权势,忤逆朝廷通敌判国的事,谅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那你又贪什么?”时雍冷眼
白马扶舟盯住她,似笑非笑,“贪你,成不成?”
时雍内心毫无波动,双手慢慢搭在膝上,“别说你对东厂不感兴趣”
她想,白马扶舟既然是个太监,又是个有想法的太监,年纪又不大,怎么会甘心像长公主一样守在四季清寒的井庐渡过余生?
白马扶舟又笑了,“姑姑如此懂我?”
“你眼里的贪婪都快藏不住了”
“果然是赵胤看中的女子”白马扶舟笑叹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那酒壶,在炕上躺下来,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喝上了
“姑姑要不要来点?”
时雍眯眼扫他,见他不为所动,唇角微抽一下,“你不会想要在这儿过夜吧?”
白马扶舟眼波一荡,一边品着壶里的美酒,一边低笑:“姑姑若肯,我乐意奉陪怕就怕,赵胤正在外面磨刀呢?等等他来了,会不会宰了我?”
“那你还不快滚——”
一个滚字还没有落下,外间突然传来尖利的喊叫
“走水了!”
“走水了”
几声高呼过后,外面突然骚动起来
喧嚣里,懊恼地高喊划破天际
“快!是弄玉水榭——快呀厂公在里面呢”
“快快快!所有人跟我走,救火为要……”
“走水了,弄玉水榭,火势蔓延得很快,大家快去——”
不过片刻,房间里就飘进来一股子浓重的烟雾味道,守卫大声地喊叫起来,骚乱声此起彼伏,惊慌、紧张,浓烟味也越发呛鼻
白马扶舟仔细听了片刻,伸手一抓将时雍从炕上带起来
“先离开这里,不然火热蔓延过来……”
他想把时雍塞入怀里带走,可惜时雍身子一转,直接脱开了他的掌控
“掌班令我不得离开此地,我要是擅自走人,你们东厂便有名头给我定罪了我才不上当不,我不走”
白马扶舟眉头微拧,看她小脸固执,袖子一甩
“我去看看就来”
他离开没有再锁门,冷风猛地灌进来,将房间里的两幅白帘吹得高高扬起
风声簌簌,房间更添鬼魅气息
时雍静坐炕上,忽而听得咚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重重倒地
门外的灯火突然熄灭,
只剩房中一盏昏黄的油灯,幽闪,幽闪
时雍平静地抬头
一股冷风将白纱帘吹得翻飞而起,“啪”一声,桌上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