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么?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有一个人来到了清水镇
次日巳时,清水镇被炎热的阳光笼罩在内,而镇子上的人,似乎更清冷了就这样,刘国能见到了李养纯,二人见面,唯有苦笑刘国能是不忍,是唏嘘,而李养纯是无奈和不甘
没有太多的寒暄,也没有身为对手的敌意,在这个沉落的镇子上,一张小桌,两碟小菜,一壶老酒李养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他想喝酒,似乎只有一醉才能解千愁喝罢,他也没管刘国能喝没喝,自顾自的嘀咕道:“几年了?三年半了吧?从你去张北,咱们就再没接触过,只是未曾想,再坐在一起喝酒,竟是在这种情形下”
刘国能端起酒杯,却没有喝下去,沉思片刻,放下酒杯,神色复杂的说道:“是啊,转眼间三年多过去了,当真是物是人非刘某知道你在心里肯定恨着我,可我想告诉你,我从不后悔跟了督师之后,我才明白那些年我们的理想有多可笑,我们的做法有多么无知”
“还记得我们最初的梦想么?只是希望父老们有饭吃,不挨饿,于是我们起兵对抗朝廷,哪怕身死族灭也在所不惜可......我们全错了,让大家吃上饭不是这样做的,不是到处抢掠一番,我们在干嘛?这里的人吃上饭了,然后我们抢的人没饭吃了.......当年在张北,刘某跟着督师一步步走过来,看着督师是如何借着云府之地养上百万流民的......”
“亦或者,你也认识到这些了,但是做得太多,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时至今日,早已不是吴头领和王头领当家的时候了,那些人还是在对抗朝廷么?你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因为如此啊”
李养纯默默地听着,渐渐地攥紧了拳头,却又蓦然发现愤怒是如此的无力良久后,松开拳头,眼中的色彩失去了几分,“哎,刘老弟,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说说吧,你今日此来想做什么?”
刘国能也是一个很直接的人,所以他没有转弯抹角,认真的说道:“很简单,刘某来招安的李兄,如今这境遇,你总要为那两万多人考虑下啊而且,投靠督师,对你来说也算好事”
“招安?”李养纯不由得自嘲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如今朝廷三路大军围着清水一带,陈奇瑜、袁崇焕以及铁墨全都等着分功劳呢这个时候,最不可能干的就是招安了
“嘿,刘老弟,你此来做说客,是私下做的决定吧,恐怕活阎王并不知道吧招安,哈哈,刘老弟,你能做得了主么?就算我们都没问题,那你觉得陈奇瑜以及袁崇焕呢?他们在中原熬了这么久,会让煮熟的鸭子飞掉么?”
其实李养纯心里是认可招安的,投靠铁墨,也不算辱没了身份活阎王是遭人恨,但同样在活阎王麾下做事,也是最痛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