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萧振麟作为萧家之主,向朝廷施压这种大事,自然是要亲自来一趟南京的萧如雪也同行至此,此时,萧如雪的心情非常差
萧如雪跟着来南京,可不是去跟那帮子朝廷官员扯皮的,她是冲着其他人来的有些事情,旁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
自从宣府兵马打到庐州府后,铁墨家的两位贤内助就悄悄进了南京城此事虽然隐秘,但对于一心留意这两个女人的萧如雪来说,想要得知,并不是件难事
南直隶士绅权贵们全都把目光放到了铁墨身上,却浑然不知海兰珠和常闵月这两个女人有多可怕流寇入南直隶,要说铁墨一点不知情,那纯属是骗鬼的,在萧如雪看来,流寇就是铁墨故意放进南直隶的现在流寇打到了浙江,倒要问问那俩女人,此事该怎么收场
进了南京城,萧如雪让仆人赶着马车往秦淮河畔而去,仆人甚是纳闷,“大小姐,咱们不跟着家主去盐运司么?”
“不,去暖馨阁!”萧如雪眉头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从一开始,她跟父亲萧振麟的想法就不一样她觉得这个时候找盐运司,给朝廷施压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南京六部那帮子官员,又有什么好办法?他们要是能把流寇赶出去,还用等到现在?所以啊,找那帮子官员一点用处都没有,给盐运司施压,那就更没用了这个时候,真正能扭转南直隶局面的,只有铁墨最近这家伙几乎隐居幕后,躲在庐州府什么都没做,这可太不正常了
暖馨阁,乃是秦淮河畔非常有名的酒楼,因为这座酒楼位于秦淮河中段,左右紧邻着十几家勾栏画舫,生意自然是火爆异常暖馨阁集酒楼住宿一体,伸手来往宾客欢迎,甚至许多南京士绅,每个月也会来这里小住两日
战争的阴霾笼罩在江南上空,整个南直隶都慌了可是在秦淮河两岸,却又是另一方光景入夜后,两岸灯笼高挂,虽说冬日寒冷,画舫不再,可是勾栏之中依旧是靡靡之音,乐声不断,来往路人笑容满面,长街之上一幅繁华的光景一幕长河,一幕欢声,仿佛外边的阴霾与这里毫不相关
暖馨阁三楼雅间一处窗户稍微打开着,凉风习习,两名花容月貌的女子站在窗口,遥望着秦淮夜景两边不断传来丝竹声,偶尔伴着姑娘们悦耳的歌声,这两名女子却是黛眉微蹙,没有半点喜色好一会儿,其中一人关上窗户,轻声叹道:“总算知道为何古人会一声长叹,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此情此景,可不就是嘛?”
今夜,海兰珠真正体会到了那种意境,写出这样的诗词,当时会是怎样的无奈呢?当然,这些跟她没有太大关系,似乎越是这样对自己越有利呢
常闵月坐在矮桌旁,满上一杯热茶刚想喝一口,却转过头用帕子掩住口鼻,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