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银钱,扯了几尺布,买了两根红头绳,又把剩下的钱换了几包最便宜的烟卷
提着布,跑到了邮政局,每年这个时候这里都会聚集一群人,每年船来的日子都差不多
邮政局可不给你送到家,而是自己去问有没有自己的信
邮政局的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一队人,
这里的人存世的亲人已经不多,和他们一样在那场大灾中活下来的亲人,要么在当陆上当兵,要么在船上当兵,而这些当兵的邮信是不用花钱的
一群锯木厂的大汉排在了前免,这些人豪横的很,一个个膀大腰圆,寻常人也不敢跟他们争
这些人一个冬天都蹲在林子里,砍伐最好的橡木,顺水放到这边夏天还要把这些一人多粗的大橡木晒干,作为造船的原料
积攒够了钱,就把钱存过来,换成老婆孩子到这边的船票
这边的粮食很便宜,他们这些不种地的,日子过得很滋润想吃米就吃米,想吃面就吃面,鱼到了季节更是可以吃吐,猪肉也不贵,比之威海那边的生活强多了
张大彪等了好久,总算是轮到了他从怀里摸出来一块木牌,上面是他的民籍号码,报上了名字后问道:“有没有我的信?”
在里面的人,就像是供销社和收购站里的人一样,都是一副死马脸,嘟囔了两声,问道:“信念不?”
张大彪点点头,递上去了个铜钱,这规矩他懂
“哥,俺在西域立了功,攮死了小策凌敦多布,那是个蒙古大将军陛下赏了俺一些银子,我给你寄去了十五两二彪和四妹都挺好的哥,你拿钱买个长工,好好种地”
毫无表情地念完了信,哪怕是上面说授勋的功,也和邮政局里的人毫无关系,这几年念到授勋的信念多了,对皇帝也没啥敬畏的,天高皇帝远,远不如念信赚个几文钱有用
把一张纸递出来,张大彪还是学会了认识数字的,看到上面一个红印章下写着一个15,就把自己的木牌沾了一些印泥在上面卡了一下这边伸手接过了十五两银子,等沉甸甸的银子到了手,这才清醒过来
“完事了赶紧走,没看着后面还排着队呢吗?下一个!”
里面又叫喊了一声,张大彪也不知道这个什么小策凌敦多布是个啥,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居然有钱了!
兴奋怪叫了几声,飞奔回到家,把靠卖粮食积攒的那点钱都拿出来怀孕的妻子正在那做饭,也不知道他在那翻什么,只骂道:“吃饭了,还出去嘚瑟啥?”
张大彪头也不回喊道:“买人!”
他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不只是因为兴奋,更是因为去的晚了,好人肯定都被别人挑走了
跑到骡马市,还好这一次运过来的人不少,一部分是要官方屯垦的,都是青壮,明码标价
挑选了一个看上去壮实一些的,问了问知道是莱西那边的人
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