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从树上爬了下来
才一下来,杜锋几个人便先到了骄劳布图身边,拱手道:“原来是舒大人?”
一边拱手,一边悄悄地做了几个求饶的手势,意思是让骄劳布图说说好话
骄劳布图憋着笑,一看也是熟人,也给杜锋使了个眼色
示意自己不是正主,正主在后面呢
几个兵卒过来,像是提小鸡一样把这五个人抓到了车阵里
刘钰看着这几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问道:“刚才谁喊的话?”
一看这架势,杜锋也明白,这些人真有官身
眼珠一转,挺身而出故作一副“周亚夫军细柳”的做派,单膝行了个军礼
昂首傲然,强项不垂
“大人恕罪刚才喊话的是在下在下系翰朵里折冲府都尉杜迁之子,冬日封江,多有走私者沿江转运禁物府兵边军,既要巡边,又要缉私,此公事也大人不打旗号、不着衣甲,在下以为定是转运违禁之物的商贩,故而拦截”
他也不请恕罪,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昂首挺胸,言之凿凿
刘钰哼笑一声,心说年轻人啊,你还是图样,看你和骄劳布图都认识,你觉得你们这点勾当骄劳布图能不告诉我?
边军什么鸟样,你骗骗那些京城勋贵出身的武官还行,可是骗不到我啊
真要是边军都像你说的是的,冬日寒苦依旧尊令巡边……
真有这等纪律、这等觉悟,西北的事能折腾这么久?早他妈打穿中亚了
故意晾了这厮一阵,刘钰才开口道:“小杜,你们平日里劫了商队,总得销赃啊去过罗刹人的城堡吗?”
保持着军礼的杜锋吓得一哆嗦,心里一转,大约猜到了这些人要干什么
再一想,这人居然直接这么问,只怕骄劳布图早已经交了底儿了,这时候再装下去已无意义
不如顺势而为,手势一拱,也不错愕,滚刀肉一般淡然道:“嘿嘿,大人明鉴去过的都是些茶饼子、大黄之类的东西,我们又用不到,不如去罗刹那边换银子花”
从刚才的周亚夫军细柳的义正辞严,到嘿嘿一笑打蛇棍上,无缝切换,着实有些本事
刘钰也不想深究这种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又不是专管边军军纪的
“既是去过,正好有事问问你你且起来吧”
“多谢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杜锋此时只是白身,待得明年要去考武德宫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在下刚才虽然虚言,可若是大人打出旗号、亮明衣甲,在下万万不敢如此”
他也是个聪明伶俐的见刘钰年纪轻轻,就踩在了骄劳布图的头上,心里明白这人定是个京城大人物家里的孩子
万一将来在京城说上一句,那自己的前程就算是彻底完了虽然边军打劫走私商队的事,上面都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参与分赃
但潜规则是潜规则,却不能拿到明面上
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