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生气的顾白二人也微微怔住
白郅易心头微动:这是一个痴于文赋的修士,这个气势强劲浑厚的寒门丑士,自有风骨
罗隐见此情形无奈笑道「不用管他他是这样的人」
不等几人去好奇左思掌中所写的是什么,墨林间忽落来一片梨花雨
又一道白衣身影姗姗来迟,幽倩来客手持绸布舞扇,放在额头之上
整个扇面色如墨锭,凝实而古朴,微光倾下,又泛溢柔和之象,连那醇厚的乌黑色也不禁留住一抹轻快扇面外飘垂的绸布似墨见水,愈是向外垂,其
色愈素且白
似梨若梅
女子一把舞扇,持于头顶,好似戴着斗笠翩然独立
墨词林、梨白衣,幽客持扇山水间好不风流
眼见顾玉成流露出崇敬之色,心魔再次开口作死「也是一个丑女罢了有什么好惊奇的」
正扒拉枝头墨条的罗隐闻言身形定住,旋即摇头坏笑——左思可以唾面自干,可以一生贫贱,这些都不是左思生命中不可释怀的憾事
只有眼前的女子,他的妹妹左棻,是左思心头执念
左思迎上来者,接过女子手中舞扇
左棻眼波流转「昔年宫墙下,大雪如海,美人为司马炎执扇而舞,那时我羡慕极了不慕天子宠宫人,但思父兄家人……我还记得,小时候也曾执扇而舞,只可惜大家都说我不适合这些事……兄长那时便与众不同那年大雪时候,我就想,如果能见兄长一面,或许还可以跳一曲笨拙的舞」
口呐的左思连忙轻声安抚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美的另一面从来都不是丑,而是恶天下人皆知美,便是崇尚美,免不了会去追求美,去刻板的定下美的模样
将「美」固化,本就是恶更不要说,丑者又何辜,受人厌弃?!——至于我家兰芝,一点也不笨」
左棻微愣
前面的话,是反驳心魔后面的话,是左思真诚的看法
自己妹妹,总是天地间不谢风华的香木兰芝
左思回身踏步而来,一把抓住心魔,直接将心魔攥入掌中
对于自己一直忌惮、忧患的心魔在此地被接连制服这一情况,顾玉成多少已经有些习惯了
左思瞥一眼顾、白二人,神色中警告意味不言而明完全是宠溺妹妹的兄长作态
他知道昭谏洞的处境,也知道眼下这场大战到底是与谁相争……
该他做的,左思绝不推辞但左思想要维护的人,也绝不退让
兄妹啊
顾玉成与白郅易心中各有心事,但有那么一刻,二人都想到了南郡顾家的那棵梧桐树那是父亲顾明文亲手栽种
回过神来,再看左思,已与左棻耳鬓相近、低声相语,时不时还会相视一笑
小老头罗隐优哉游哉走来「大荒约有五万年历史,最开始的历史,其实是传说,像那盘古,如那女娲,在缥缈的传说时代之后,便是妖族的时代,蒙昧而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