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肯低下身段,说不定我早就为你洗手作羹汤了”
这话其实两人都知道是笑话,可笑话里未尝没有一丝真意
沈彻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还以为我当初够哄着你了”对方璇,沈彻确实算是哄着的了,像后来的王丽娘、芮钰之类,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偶尔砸钱买点儿投其所好的东西,在她们的形容里,沈彻已经是万分体贴,男人里少见的温柔了
有些事情可能一开始沈彻还能有清醒的意识,而是三年、五年甚至八年之后,连他自己都开始觉得他已经非常体贴任何一个和他相处过的姑娘了
方璇道:“哄女子可不是买头面送字画就算是哄的我想我们要的更多的是……”方璇凝眉想了想,“更多的是关心,关心我们更想要的是什么,可能我们只是希望对方,多陪我们说说话而已”
沈彻挑眉,“就这么简单?”他几乎嗤之以鼻,他陪着纪澄说话可不是一天两天,通常都是她不耐烦理他,跟他说话,却不是他不陪她
方璇道:“这可不简单你愿意陪我们说话,说明你心里是敬着我们的,并不是像养个玩意一般,喜欢时就摸一摸,平日里就撂开在一边”想到这儿方璇促狭一笑道:“还有,你知道吗,当初想当我入幕之宾的人可不要太多,你既不是最有权势的,也不是最体贴温存的,可是为何我却独独钟情于你?”
独独钟情四个字,俨然就是方璇的表白,当初她矜持自尊,到最后也没对沈彻如此坦承过自己的心意,若是在当初说出这话,沈彻指不定能欢喜到蹦上天,可如今时过境迁,听见这四字却只有淡淡的惆怅
“为何?”沈彻顺着方璇的话问下去
“因为只有你敬着我,从没把我当青楼女史看待哪怕大家都尊称我为方大家,可他们打心眼里还是瞧不起我的”方璇道,语气里不无感慨
沈彻闻之却有如雷击一般,良久才道:“我送你”
因着心不在焉,连送别的离情都显得那么浅淡,既没有眼泪也没有叹息,只是静静地看着水流,将旧日的时光送走
回忆虽然美好,却是已经失去养分的土壤,浇灌不出光泽鲜亮的明日花蕾沈彻显然极为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的感情早早就收场了,喜欢得热烈,清理得干脆,也难怪他当初那么有自信可以在纪澄身上得以突破了
其实,人生里能重获一段比第一段还更为热烈的感情,这是极其幸运的一件事,当初沈彻也为之庆幸过和兴奋过,可现如今却像被蜘蛛网网住的飞蛾,动弹不得,任由那黑寡妇宰割,哪怕为那交、媾付出被咬掉脑袋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沈彻还在看那小几上的庚帖,纪青的来信里还附有书信,意思是他叫人去晋北的大寺找高僧合过八字了,纪澄和刘俊的八字极合称,嫁过去之后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