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熟客……你们不如去附近的小旅馆问问,西面村子里有很多黑旅馆,住着一些外乡人”
“你知道附近有一家花炮厂吗?”宗铭问她
“知道啊,早倒闭了吧?”老板娘问收银台里的中年男人,“老王家那个花炮厂是不是黄了?”
“早黄了”男人说,“人都撤了,现在就剩一个半聋半瞎的老头子看院子,最近听说摔了腿回家歇着去了”
老板娘问宗铭:“你们是要买花炮吗?去隔壁县呗,那边花炮出名的好,我们这里不行,就挂面还算个特色……我这有新挂的挂面,要么?”
一分钟后,李维斯拎着五斤挂面出了超市,因为他心血来潮的土豪老公决定未来半个月都吃鸡汤挂面
“让焦磊少做点儿大炖菜吧”宗铭感慨地说,看看天色,“走,去花炮厂看看”
花炮厂就在超市北面三站路,已经算是出了县城了,再往前便是农田,周遭荒无人烟锈迹斑斑的铁门紧紧闭着,挂着大铁锁,周围是一人多高的院墙,墙上用水泥糊着玻璃碴子
宗铭从门缝往里看了一会儿,又沿着院墙走了半圈,找到一个玻璃碴子略少的豁口,用衣袖包着双手,轻轻在墙头一按便跳了进去李维斯依法炮制,也跟着他跳了进去
厂子占地颇大,有几座厂房,靠近大门的地方是一座两层小楼,楼下荒草林立,长得足有半人高几只野猫在水泥台阶上晒太阳,一脸饕足的表情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李维斯抽了抽鼻子,小声问宗铭:“什么味道?你闻到没有?”
宗铭脸色凝重,脚步轻快地往二层小楼走去,说:“血”
李维斯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跟上他两人越过两座厂房,绕到小楼前面,浓重的血腥气立刻扑面而来——一个瘦高的人影姿态扭曲地趴在台阶下面,脸朝下,身下晕出一大滩黑褐色的血迹,已经彻底凝固了
宗铭从兜里掏出手套,走过去轻轻抬了一下那人的脸,说:“是他,昨天去过超市的人”
“死了?”李维斯问
“死了,起码有五六个小时了”宗铭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打开一层大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走了进去李维斯经过王浩和周宝妹的洗礼,已经能淡定面对这种死得极为难看的尸体了,略定了定神便跟了进去
一楼大厅拉着窗帘,光线很暗,但血腥味更加浓重,一个黑影倒在楼梯下面,恍惚是个人形宗铭过去看了一眼,说:“郑天佑”
“郑天佑?”李维斯诧异极了,“他死了?怎么会?他不是绑架案的嫌疑人吗……郑城呢?”
宗铭摇头,抬脚跨过郑天佑的尸体往二楼走去李维斯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郑天佑,侧身倒在地上,头部枕着最后一级楼梯,下腹部有一个血糊糊的伤口,身下流了一大滩黑血,旁边留着几个猫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