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在这等吧,袁某这些年对这个孩子,有些薄啊……这数年,对显甫过于放纵,屡次冤枉并委屈显思……如今显甫的心性居然变的这般凶狠,显思又差点死了,实乃是之过也……”
沮授闻言,眼睛略微有点发酸“大将军何必如此说呢,为人父者,哪有可能一碗水端平?有些偏颇在所难免”
袁绍无奈道:“话虽如此,但这心里还是不舒服……嘿,袁某这个人,一辈子做过不少错事,但却从来不肯认错,如今快要死了,这回想一下,心中着实是有太多的后悔,早知如戏,当初改正便好了”
沮授一听袁绍说自己要死,不由的一惊:“大将军,这?”
“嘘!”
袁绍低声示意沮授禁声,不让后面的人听到,然后方才道:“则注,也是懂些医道的,到了这种时候,大可不必特意瞒,袁某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心中自然知晓的”
沮授张了张嘴,平日里颇有智谋的到了这种时刻,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袁绍袁绍虽然知道自己的命不长久了,但身为一方枭雄的傲骨尚在,英雄末路的悲凉和身为一方霸主的傲气相比,自然还得是傲骨占据了上风“袁某一世称雄,死有何惧?只是死之后,这冀州的基业当交付给何人?”袁绍把沮授拉在身边,低声向询问道沮授浑身一震,如此敏感的话题,着实是不想过多参与“这个事,大将军可问审配……”
袁绍苦涩一笑,道:“诸人在此事上皆有私心,唯有和田丰二人公正,如今形势紧迫,还请则注不要藏私,但说无妨,出得口,入得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要知道时间不多了”
沮授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咬了咬牙,最终轻轻的说出一句:“废长立幼,取乱之道也”
袁绍闻言沉默了“大将军,您看!那是长公子的人马!”
蒋义渠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袁绍顺着的喊声看过去,却见一队残兵败将,正缓缓的向着己方的方向行进而来为首的将领,乃是袁谭的心腹将领汪昭,一身烂甲,满面苍白,看模样就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少时,待一行人马来到了大寨,汪昭首先下马,对着袁绍做了长长的一揖袁绍轻道:“儿显思何在?”
汪昭引着袁绍来到一辆马车旁边,却见袁谭躺在上面,身上罩着毯,面色极度惨白袁绍伸手将袁谭身上的毯子掀开,却看见袁谭下的身体,白布处的鲜血依旧清晰未干,鲜血在布下,有些渗了出来虽然伤口用布盖着,但袁绍乃是久经沙场之人,自然能够看得出袁谭这身上的刀伤、箭伤等都比较严重,这也就是袁谭自幼好武艺,且常年军旅,身体壮硕,方能存活至今,若是换成别人,或许早就完了袁绍长叹口气,对袁谭道:“显思,是为父的不是,让受苦了”
袁谭虽然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