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还说,到了晚上,这里阴风阵阵,有些孤狐野鬼便出来害人,平常人哪还敢在此地逗留
只是此时日上三竿,太阳高悬在空中,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鬼怪
马秋风不信邪,又大声叫道:“哪里来的贼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小子,我想喝酒,有没有酒?”那声音又响起
这回马秋风听到这人说话的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了,起身转过余伯的坟墓,便见一个邋遢的道人躺在荒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一根荒草,双眼望天,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这道人,好不晓事,竟在这里装神弄鬼吓人”马秋风没好气道
那道人仍是问道:“有没有酒?”
马秋风无奈摇头道:“有”
说完,便将准备祭奠余伯用的酒取了过来,递给道人
这邋遢道人大喜,坐起身,拔下木塞,便灌下两口,而后大叫道:“痛快”
马秋风道:“老道长,喝完酒,该去哪里便去哪里吧,不要打扰了逝者安息”
道人又连着喝了两口,大笑道:“来自何方,去由何路,死生亦大矣!”
马秋风不解其意,便问道:“道长,这是何意?”
老道人哈哈大笑,将酒放在身前,指了指余伯的墓穴,笑道:“小子,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
“年轻人,人死不过乃是自然之道,看开些”老道人又道
马秋风见这个疯疯癫癫的道人,满嘴说些听不懂的话语,只好回道:“请恕晚辈愚钝,不明白前辈话里的意思”
老道人又喝了几口,将剩下的半坛子酒又递还给马秋风,用衣袖擦了擦嘴,而后长啸一声,朝着京城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听着他边走边大声叫道:“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受而喜之,忘而复之……”马秋风摇头叹气,不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道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经过突然出现的邋遢道人这么一闹,马秋风草草祭奠了一翻余伯,便也收拾了一下,返回京城
先前有道录司的帮忙,马秋风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新安堂余伯,是被东厂掌刑千户钱六抓走的,以一个刊印违禁书籍的罪名,被关押到了东厂私下设置的秘密监狱,并经过一番残忍的拷打之后,无疾而终
新安堂如今也被查封了,那店里的伙计亦是不知去向,看着大门上贴着的封条,马秋风叹了口气,而后转身离开
经过这件事后,马秋风心中充满怒气,恨意难平,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东厂积压的百余年威名,谁人敢招惹
坐在家中,马秋风意志消沉,郁郁寡欢,没了往昔的风采
只是,未等马秋风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五城兵马司的赵庆便找上门来,还是那件请他帮忙缉拿要犯的事情
“兄长,今次真是碰上难处,还请出手,帮兄弟渡过这一关,这上面催的很急”赵庆有些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