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各式仪仗的簇拥下,朱厚熜率领文武百官先至太庙,再祭告列祖列宗之后,百官随行到了奉天殿行庆成礼。
嘉靖十七年的冬至日祭天大典正式结束。
奉天殿内,朱厚熜端坐龙椅之上,有内侍高声朗读诏书,其内容冗长拗口,读的内侍口干舌燥。
待宣读完诏书,其旨意内容实为是奉天命大赦天下。
群臣叩拜道:“陛下隆恩。”
这时,礼部尚书严嵩抢先一步出列道:“老臣严嵩有本要奏。”
待内侍将严嵩的奏本呈上,朱厚熜看了几眼,笑道:“好词,爱卿这一首青词写的妙。”
严嵩也笑道:“老臣不敢承皇上夸奖,此乃臣之本分。”
朱厚熜笑道:“朕听闻,人君者,天为父,地为母,而作为天子,必然像父子一般知所尊,但凡一言一行,以至于赏刑不敢因一己之欲而胡乱为之,正所谓天子如子,皇天明察朕的忠心赤诚,故以宴庆恩享于朕,此乃上帝恩惠,尔等上表祝贺朕勤劳忠诚实在太过,朕在想,诸位卿家文武左右操持小大御事,始终协助辅佐于朕,祖宗垂誉后世常念,今日,朕与众卿家欢庆拥戴之情,朕不会忘却。”
严嵩高呼道:“皇上圣明。”
群臣这时也都随着严嵩高呼道:“皇上圣明。”
嘉靖皇帝朱厚熜在奉天殿大宴群臣之际,锦衣卫上下俱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正德皇帝朱厚照英年早逝,朱厚熜以皇弟身份意外登基称帝,十七年来,先是掀起大礼议之争,惹得朝堂不得安宁,锦衣卫便成了嘉靖皇帝朱厚熜手中的一把刀,借用锦衣卫这把刀,逐渐将内阁朝臣压制的服服帖帖,这十七年间,牢牢掌控朝堂。
锦衣卫指挥使陈寅,此刻不在奉天殿中,而是带着几名心腹之人,回到了北镇抚司。
端坐在厅堂上,陈寅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便饮了一口,然后说道:“这几日,辛苦诸位。”
指挥同知张锜笑道:“大人,今次祭天,顺利完成,想必大人不日就会再升官职,卑职提前恭贺大人。”
站立在厅堂之上的指挥佥士袁天章也是笑道:“恭贺大人。”
而厅堂之上左边端坐着的另外一人,锦衣卫指挥同知赵俊却没有言语,只是眼盯着陈寅背后的虎啸山林图。
陈寅开口笑道:“皇上恩典,不过虽然祭天大典结束,不过眼下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只怕有的忙了,咱们切不可松懈。”
张锜问道:“大人说的可是直隶御史苟汝安弹劾知府黎晨、知县林应麒一事?”
“不错,虽然皇上想要吏部去核查,但是咱们锦衣卫监察百官,此事也在咱们的管辖之下,不可不查,赵俊,还得辛苦你,安排些人手下去,将这件事查清楚,报与我知。”陈寅看向那默不作声的赵俊说道。
“卑职遵命。”赵俊出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