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的管事们,恭恭敬敬地在院子里候着沈家三房搬到这宅子里不过一年而已,府中虽有些旧仆,但没有那种世仆家奴;分家之初,陶氏婉拒了林氏的“好意”,只带走了陶家送进来的人,而后添置了两次,如今沈家下人的花名册上共有一百七十多个仆妇
董其秀到是想撺掇人闹腾袁清音,让她管不好家中的事,好夺权;奈何下人们不听她的;她不过是个妾,府中现任当家主母是陶氏,下任当家主母是袁清音,再加上又有太太最为疼爱的三姑娘坐镇,谁会傻得跟妾室同流合污?下人们规规矩矩的回话办事,丝毫不敢有差
到了傍晚,陶氏从宫里回来,袁清音过去给她请安,顺便把一天内重要的事务讲给她听陶氏听罢,满意地笑了,“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妥当的”
袁清音谦虚地道:“母亲已把规矩定好,账目又清楚,两个妹妹也得力,我依照旧例办事,若还出错,就该打了”
安然太平的过了几日,到了十月初六,清晨,天上下着绵绵的细雨,夹着雪粒子,北风呼啸,冷飕飕的今年七月末就立秋,天冷得早,陶氏财大气粗,又宠溺女儿,九月中旬就通了炕,屋里还摆着一个大的铜炉,温暖如春
“我这眼皮一直在跳”沈丹遐抱着锦被,蹙眉道
“姑娘是左眼跳,还是右眼跳?”侍琴边挽帐幔边问道
“右眼跳”沈丹遐按着右眼,“是左眼跳财,还是右眼跳财?”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侍琴笑道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呢?”沈丹遐质疑道
“姑娘记错了,姑娘若是不信奴婢,一会问福妈妈好了”侍琴笑道
沈丹遐听她这么说,没再纠着这个问题不放,趿鞋下床,净口梳洗;抚琴领着四个小婢女,捧着四套衣裳进来了沈丹遐从中挑选了那套嫣红绣浅青色折枝玉兰夹棉圆领袍和水红夹棉长裙,“天在下雨,我又踩不惯木屐,拿那双羊皮小靴来”
沈丹遐换上衣裳和鞋,挽好头发,福婆子端来了一小碗羊乳山药羹过来给沈丹遐垫肚
“福妈妈,是左眼跳灾,还是右眼跳灾?”沈丹遐问道侍琴站在她身后,无声的告诉福婆子,沈丹遐右眼皮在跳
福婆子会意,笑道:“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沈丹遐低头吃羊乳山药羹,福婆子拿剪子剪了一小块红纸,“姑娘,把这贴在眼皮上”
“为什么?”沈丹遐问道
“眼皮跳,要贴红纸,俗例如此”福婆子笑道
沈丹遐就任她把红纸贴眼皮上,吃完羊乳山药羹,在房里歇息了一会,披上大红羽纱衬兔毛的斗篷,接过锦书递来的暖手炉,出门往稠院去
半道上遇到了沈柏寓,他左手打着伞,右手里拿着三枝腊梅,“妹妹,你眼睛怎么了?”
沈丹遐闭了下眼,道:“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