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只不过是为了取信于大家罢了。可惜了这许多人命,竟然被这个江洋大盗顺手做了垫脚石!”
这话自然是李尧安排的人说的,明明漏洞百出,百姓们却没有太多的智慧去辨别,都觉有理,频频点头。又再三请求李尧一定要救人,李尧自然信誓旦旦,表示一定高度重视,组织人手,尽快落实,及时解救。
正说得热闹,忽然院子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骑泼风般奔入,当先一人淡蓝色长袍淡若浅海,雪白生丝披风飞卷则似层迭落岸的潮,他从马上翻身落下时,众人觉得仿佛眼前忽然矗立了一座覆雪山峰。
落地后众人才发觉这人一身风尘,衣角染灰,但是气质高洁,覆尘而不染。他站定,环视一圈,便问:“请问那位……悬赏告示追缉的茅十八在哪里?”
便有人指了指那洞。
来人衣袍一撩便要进洞,众人急忙拦住,“下不得!下不得!底下有猛兽,还有毒气,前一步进洞的人都出事了!”
那人眼神一紧,霍然转头,那些人便指李尧等人,“你看,我们县丞亲自下洞,都落得这模样!”
李尧等人此时本已症状缓解,但那人看过来时,面容如雪目光微冷,看得他们心头一凛,李尧急忙带头又捂紧了喉咙装咳嗽。
那人快步过来,一把他的脉,把出了这些人确实中了毒,面色微变,转头再次快步向洞口走去。
这回是他的随从们拦住了他,“公子不可!”
李尧盯着那人背影,这人风华意态,世所难见,出身定然不凡,看样子是茅十八的朋友,莫不是盛都哪位公子哥儿?怎么偏偏这时候跑出来!
他急忙上前劝说:“这位公子,切莫焦躁。本官已经下令着人去寻山户,稍后自会安排解救,您若轻举妄动,只怕会步入之前那些人的下场……”
那人霍然转头,盯住他问:“什么下场?”
李尧被他盯得再次喉头一紧,犹豫一下道:“里头毒气满溢,本官居于最后,都遭受波及如此,当时令友站在最前方……”
那人闭了闭眼,轻声道:“紧赶慢赶……”忽然睁开眼,冷冷道,“你可知道你犯下如何大错?”
李尧自觉已经低声下气,这公子哥儿却不给脸面,他嚣张惯了,也起了火气,冷声道:“与本官何干?此人采花杀人,逃狱伤人,还敢咆哮公堂,以假证据裹挟欺骗无辜百姓,随他进入死地,那便是五马分尸,凌迟绞杀,也死有……”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如雷爆,盖过了他最后两个字。
那人听李尧说话,脸色越来越冷淡,本来已经要开口,却也被这巨响惊住,和李尧一起霍然回首。
然后就看见前院正门前那个巨大香炉,已经被掀翻在地,砸碎了白石平台,再一路滚落,所经之处,石板碎裂翘起,噼啪之声不绝。
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