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春播、夏播或者秋播的感觉,一年到头,大概气候在江南的仲春与盛夏之间,早先第一批移民根本无法靠传统的农时来计算播种和收获的时间,只能在流官的催促下,不断地播下种子,然后满怀欣喜地看这一片片庄稼在湿热的气候下刷刷刷往上串不过,杂草也令人发指地冒出来,让农夫们每天要花大量时间来锄草这里的蝗虫是生番爱吃的美食在最初困难的时期,宋人很快学会了吃各种蛇虫鼠蚁,而且把各种食虫的经验保存了下来在无数人大吃特吃下,蝗虫像中原那样成灾是不可能了
“那没问题”董和端起粗瓷碗喝了口茶水,“这地方,若没有番鬼和台风,那可就赛过天堂啦”他咂了咂嘴,眯缝着眼睛,仿佛在回味家乡茶叶的味道不过说实话,逃难到这边来以前董和一辈子都没喝过茶,地里粮食大部分都交了租子,一家五口连肚子都吃不饱,吃糠咽菜,哪有余钱买茶吃后来,因为老娘害急病,家里连治病和办丧事,债台高筑,董和也被关进牢里恰好碰上朝廷要移民填海,他一家四口就悉数被送上了到这边的牢船现在董和起想起来,还真是祸兮福之所倚啊
“那是,董大哥可是老把式了,庄稼农活儿上,还要大哥多多带带兄弟们”
王双红着脸,端起酒碗,周围的人一起轰然道:“我也敬董大哥”“董大哥可要多带带兄弟们”一年收成不好就要饿肚子的都是种庄稼的,董和虽然只早到了四五年,但在水土气候方面,却能给这些新到的不错的指点特别是人离乡贱,这边的流官虽然还算清廉能干,但官府总有管不着的地方众人都是背井离乡,没了亲族依靠,更要相互结交朋友,以免势单力孤被别人欺侮
“哪里,哪里,众位兄弟太看得起周某了”董和在密州家乡哪儿受过这般抬举,别人来敬酒,他都来者不拒地干了,此时脑袋已经昏昏沉沉,舌头打结道,“这这,这儿,地里插,插插根棍子,种——树,都成,长得快,虫子又少,哪,哪儿算什么本事啊”
“董大哥,你可别说,一样的风调雨顺,一样的水土龙珠岛的东家用黑番奴种地,不管甘蔗还是谷子,可都比咱差得太远了”王双得意洋洋道距离屯垦地不远大约二十多里,有一片龙珠岛用黑番奴开垦的大田,那儿的庄稼可比宋人种的差太远了
“是啊,刚看到黑番奴时吓我一大跳”另一人讪笑道,“结果却是中看不中用的假把式”
“在这种好地方都能种成这孬样,黑番奴要是在咱北边当佃户,一年下来就要饿死了”
众人哈哈大笑,这时,董和已经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了这日子,过得舒服啊一下船就被告知按户领一百亩地契,开垦以后,每年都还可以继续向官府要荒地开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