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起重述宋礼法,还与朝中门生故旧遥相呼应,讽议朝政,裁量人物,俨然成了天下清议的领袖而当今丞相,原先的理社社首陈东反而处境尴尬在士林清议步步进逼之下,鄂州朝廷与州县的关西日益紧张,不得不同意邓素提出来“大礼法”之议侯焕寅原本还想渔翁得利,但辽军突然攻打京东路,令他自顾不暇而曹良史、朱森、赵行德等独当一面的理社人物,在“大礼议”中的态度也颇耐人寻味赵家养士百年,若能因势利导的话,未必不能重掌朝中的权柄
“可是,他,”良久,赵环细如蚊蚋一般的声音道:“他,他已经有娘子了”
“他的家眷被扣留在夏国我朝也不会放赵行德回去”
赵杞低声道,明亮烟火的光在他的俊脸上映出晃动的阴影李若雪学士之名,他也有所耳闻,赵杞当年在汴梁的雅集上曾见过一面,也还有些印象是个才貌俱佳的女子,可惜了赵杞摇了摇头,低声道:“若赵行德老实交出河南兵权,朝廷便会放他回关西去的可是,他居然授意部属拥兵自重,这就犯了大忌只要朝庭还想要收服河南三镇,就不可能将赵行德放回夏国而且,虽然眼前的大敌是辽国,但夏国对我朝也未必安着好心赵行德和旁人不同,他熟知我朝虚实,朝中到处是他的故旧,部属遍布军中倘若他回去后帮着夏国对付我朝的话,只怕对我朝的危害之大,远在失去河南三镇之上”
“不会的,”赵环失声道,“赵先生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他出仕夏国已是迫不得已,更不会帮助夏国对付我朝”她见赵杞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顾不得羞意,为赵行德辩解道,“倘若他真有此心,早该有防范之心,部属又拥戴他,曹岳两位相公怎能轻易将他困住,乃至强行在汴梁换帅”她的脸由粉红变得通红,捏紧拳头,赵杞看在眼中,竟是据理力争的倔强样子,不由暗暗叹息,若没有揭帖的案子,赵行德本来也是父皇欣赏的士子,又不涉及朝中的平衡,以父皇之豁达,对赵环的宠溺有加,赵行德未必不可能尚公主只可惜,天意弄人
“倘若朝中重臣有皇妹这么相信赵元直,自然无妨,只可惜,说不定,......赵行德变成第二个狄武襄”赵杞沉吟道,见赵环流露出担忧的神色,他又微微一笑,“这个局面,若处置好了,既是一桩好姻缘,又是天赐给大宋一员能臣良将......”
赵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听皇兄如此这般劝说,彷徨中带着羞意,脑中一片空白.
沉香院中寂静如常,宫墙外面元宵的热闹尚未结束,在墙角边的一处石桌,桌上放置着两碟蜜饯,一盘瓜子几名宫女坐在石桌旁,却没有人说话,一边遥望夜空中变幻的烟火,一边侧耳倾听这宫墙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