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一片如林般的手臂,邓素脸色迟疑,他身边的西京护兵也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举起右手若是不举手,岂不成了无父无母的野种了么?
赵行德自己也举起了右手,回头看了看邓素,邓素不得已举起右手,几百名西京行营的护兵也跟着举起右手
众人满脸疑惑,不知赵行德是何用意,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个人仿佛嘲讽似的道:“小人父母早已双亡”又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腔道:“小人生来无父无母,是刘相公府里里长大的”众军都拿眼去找,许多人都认识说话这二人,一个叫刘符,一个叫刘启,俱都是刘府的家将,平常在营里也是横着走的他们显然不满刘延庆被捋夺兵权,要横下一条心要给赵行德难看了邓素眉头微皱,脸色一沉,想不到刘延庆的亲信中还有如此不识抬举之人
“那你们有祖宗没有?”赵行德冷冷问道,神色更见凛冽
那两人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总不能说自己没有祖宗吧旁边的军卒忍不住低声嗤笑,滕郢暗暗道:“这两人在营里横惯了,只要将军下令,当场斩了他们,以立军法!”将手放在了刀柄上赵行德注意到了滕郢的眼神,他摇了摇头
“那你们的父母、妻儿、祖宗坟茔,又在哪里?”
面对着数千将士,赵行德的鼓起所有力气,大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大宋的禁军分布北重南轻,多是以北人为主,哪怕是东南行营诸军,也是以北方人居多诸将士的父母,亲族,妻儿,祖宗坟茔,现在大都已沦陷于辽寇之手了吃这一问,许多将士胸中平生一股悲凉和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