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不台只来得拼尽全力勒紧马嚼,战马长嘶一声,双蹄高高扬起,后腿几乎要把泥地踏出两个坑来其他的辽军下意识把手雷当成了礌石,看样子几斤重的疙瘩“拼着吃一两下礌石,接下来弯刀就要收割脑袋了!”这是大部分辽军的想法有的骑兵微微偏转身子躲闪这些凌空而来的黑玩意儿,更悍勇些的则不闪不避,全速催马前进,他们双目通红地盯着炮垒上稀疏的宋军,丝毫没有注意那些全无准头的“东西”
“轰隆!”“轰轰——”手雷纷纷爆炸,铸铁弹体将火药的威力禁锢到了最后一刻,才以最猛烈的姿态四分五裂,黑火药爆炸产生的浓烈黑烟,巨大的声响,沿着弹体表面沟痕碎裂的弹片四射横飞,辽军即使没被击中,胯下的战马也被惊得无法控制这是几乎在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速不台的坐骑前蹄还没有放下,几枚弹片带着呼啸击中了战马的前胸,深深地嵌了去,战马哀鸣了一声,后蹄折断,前蹄软倒,沉重的身躯随着惯性向前扑去
“好!”瞬息之后,钱深感觉浑身都麻了,这时,身后被人大力地扯了一下,他才若有所觉,退后了一步,第二排的掷雷手上前一步,在军官的口令下投出了第二轮手雷,钱深一直退到了最后,在第三排掷雷手投出手雷的同时,第一排掷雷手掏出了第二颗手雷,一只手拿着手雷,另一只手晃亮了火折子,这时候,已经有几骑辽军骑兵冲上了营垒
“拔刀——”
“拔刀——”
几乎在军官发令的同时,来不及撤回来的第三排掷雷手顺手抄起了插在泥土里的兵刃在保义军中,身形高大魁梧,膂力过人的军卒才能选为掷雷手狼牙棒,长柄重斧,陌刀先后招呼在了冲上了炮垒的几匹战马身上,锋刃带出了大片的血肉正暗叫侥幸的辽军骑兵猝不及防跌下了马来,还没站起身形,便被如影随形而来的重斧剁成了肉酱
第二排的掷雷手刚从辽军身上抽出了带血的兵刃军官的口令发出,第一排掷雷手再度投出了手雷,两百多颗黑乎乎东西朝着后续的辽军头上飞去,第三排掷雷手同时点燃了引线这手雷的投掷竟是接续不断,比放火铳还要快上几分在掷雷手的打击下,原本想占便宜的辽军骑兵仿佛潮水一样退了下去,炮垒下面,除了一片狼藉的尸体,伤者在绝望的蠕动,受伤战马喘着最后的几口气
'“呼——”钱深也长呼了口气激烈的战斗持续极短,敌军打退了,他回味着刚才,嘴里满是咸腥苦涩的味道,浑身微微放松下的同时,竟然有亢奋过后,丝丝空虚的感觉“见鬼了”钱深转了转头,这铁盔极为沉重,没有摘盔的军令,他也不敢把它摘下来,甚至不能掀开面罩畅快地呼吸一口带着血腥的空气钱深只能对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