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杰数以千计,嘈杂之声传入室内里面却安静得落针可闻,赵行德没有说话,旁人也不敢开口说话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赵行德命点起灯火,屋内顿时亮堂了许多这时,外面等候的江湖豪杰仍未散去,只是随着天色渐晚,这些人等得有些不耐,嘈杂喧哗声渐渐响亮了起来赵行德眉头微皱,对陆明宇道:“各路豪杰关心这些壮士的伤势,但这蛇毒之伤,恐怕不是一夜间就能治好的,还是先安排大家散去歇息吧,若要探看者,明日再来”
“是”陆明宇站起身来,立刻出去“安排”
赵行德所说安排大家散去休息,是客气的说法江湖中人散漫惯了,哪那么容易听命行事加上这回赵行德遇刺,便是被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所伤,也不知道刺客还有没有同党在寨中于是,陆明宇先吩咐刘衡、夏猫儿先调了五百寨中兄弟过来,然后再“安排”江湖好汉们各回居处把这些人礼送回去后,十三连环寨还连夜加派了人手,弩上弦,刀出鞘,扼守在外来豪客居处之外面,以防有别的奸细趁机生事
“晚上也要打起精神,前几天,就是因为咱们太过松懈,才累得赵先生受伤”
一切安排妥当后,陆明宇这才回到净室,赵行德和施郎中等几人还守在室内这时,三个中毒伤者的呼吸渐渐均匀起来,那位姓潘的壮士,因为不能输入赵行德的血,发起了高烧荆南清水寨首领吴权看着结义兄弟嘴皮越发青紫,渐渐地连胡话也不说了,吴权的脸上满是悲戚之意安静中依稀有种肃穆的氛围,仿佛谁不小心打破了这沉寂,就冒犯了某种神圣
这一夜过,众人便在净室内和衣而眠,到了次日清晨,三个输入了赵行德之血的江湖人伤势已见大好,不但浮肿有所消退,最先毒性发作的徐升也苏醒了过来,他闻听是赵先生亲自过血救命后,挣扎着要起身拜谢
“徐升草莽之人,贱命一条,先生大德,粉,......”徐升声音尚且沙哑,激动之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赵行德忙让徐度阻止他起身,他自己反而站起来,走到徐升跟前道:“这种话若是再提,便是拿赵某当外人了”他见徐升恢复了些精神,沙哑着笑道,“这种蛇毒能解,靠的多是徐兄弟本身的身体壮健”
待徐升依命躺下来静养以后,赵行德又检视了其它两人的伤势,高烧都已经消退,但另一人伤势却越来越重,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清水寨吴权的肩膀“赵先生”吴权连忙站起身来赵行德见潘俯的脸颊已经青紫色,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心中只涌起一股有心无力的失落和悲愤之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丝丝晨风透过窗棱的缝隙吹了进来
这时,“不好了!”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