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尽心解释起来
赵行德听他解释,原来这学士府郑相堂,立有开国帝的勒石明誓,上书“乡校之内言者无罪”后人筑殿宇以记之,因为此乃春秋时圣贤子产之遗意,子产担任郑国的相国,故在殿宇落成之后,请皇帝赐名为郑相堂赵行德心中有些疑惑,问道:“还请恕某愚钝,这郑相堂里,当真言者无忌么,若有指斥朝廷制度,甚至居心叵测之辈,也不究其罪?”
袁兴宗沉声道:“正是”他见赵行德脸现异色,又道,“郑相堂中,往来皆是智识之人,自然不受那妖人蛊惑人非圣贤,不能无过,是以智者议论于乡校,匡扶国家”
赵行德正待说话,他微微一笑,又道,“然则,国家人心,尚一不尚分,合则力强,分则力弱任由议论无忌,则人心混乱,反而过犹不及言者无忌并非任其自流若是在外面妖言惑众,少不得得依照律令治罪”他见赵行德脸上犹有狐疑之色,又道,“元直初来时,可曾有佛道之流要度你入教?”
赵行德点了点头,袁兴宗沉声道:“我朝不禁各教传道,然百姓们仍敬鬼神而远之你倒是为何?”
“为何?”赵行德经他提醒,才想起此事甚为蹊跷,依照各教门长老的热情,夏国人应当到处皆是信徒才是,而以他只见,夏国人真正笃信宗教的极少,大都数人还是本着“敬鬼神而远之”的古训,逢年过节才烧两柱香
“这个缘故,便在郑相堂中”袁兴宗微微一笑道,“所谓人定胜天,国中贤者智者毕集于此处,明天道人伦,再有学士府推而广之,正天下人心人心正,百姓有所依托,自然不必求诸鬼神”赵行德感觉有些似懂非懂,下意识地答了一句:“是么?”
袁兴宗笑道:“正是,便如演天之术,窥测星辰运行之道,便是在郑相堂中争论考究出来我朝不禁人习天文,更由学士府掌管教化,将之宣诸天下,百姓便不疑惑,鬼神冥冥之说又远去了一些圣人敬鬼神而远之的教训,便又做扎实了一点”他顿了一顿,沉声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大道无穷,只需一步一步去踏实做,便能为万世开太平”
二人边说边走,转眼已步入郑相堂这是间宽大如朝堂的殿宇,里面几乎到处都站满了士人据袁兴宗所言,除了学士府的人以外,丞相府的官吏,护国府的校尉,乃至柱国府的柱国,都常在此间来来往往甚至皇帝未登基时,也常常乔装来此宽宏殿堂中人声鼎沸,到处皆是三五成群的博学之士,关于各种话题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袁兴宗转眼间便被几个相熟的学士叫住,议论起“当否限制世袭公侯担任护民官”话题其中一位正说到“我以为,世袭公侯大多绵延百余年,对地方情势的熟悉,更胜于五府,与当地的百姓,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