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则被耶律大石赏赐给效忠他的将领夜幕时分,契丹族人人带着抢掠的财富和奴隶各自出城而去,各自准备马匹军械,只待耶律大石一声令下,便追随他出征上京,推翻耶律延禧这个暴君,重建大契丹
耶律大石回到内宅,拿起一卷古卢眉名将所著的“高卢战记”,缓缓翻阅起来南京留守府外不远处便是南院大王的宫室,附近还有处汉人坊市,不时传来声声哭叫与惨呼耶律大石也曾饱读春秋,虽然面沉似水,心头却微微有些不舒服忽然感觉身后一双柔荑抚在脑后,玉指轻轻地为自己按柔着太阳穴,正是他的妻室萧荅嫣耶律大石神色微动,缓缓道:“荅嫣,我是一个残暴之人么?”唯有此时,他的面容才显出一丝疲倦之色
萧荅嫣轻声宽慰道:“你是契丹人的大英雄”耶律大石微微闭上了眼睛,叹道:“也许吧”哪一个帝国的兴盛不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契丹人已经被汉人的软弱伪善的孔孟之道束缚腐朽了上百年,是重归血腥杀伐的奋起之路的时候了
辽国内乱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汴梁,官家赵佑重提经略幽燕之事,但口气却谨慎了许多白玉宫垂拱殿里,参加庭议的朝廷重臣当中,参知政事赵质夫力主北伐,蔡公相与枢密使王甫主张持重行事,李邦彦、沈筠、梁师中则在中间察言观色
见官家踌躇未决,太尉童贯道:“陛下,此时如果出兵北伐,说不定反而使得辽人同仇敌忾,合力攻我,不如再等待一段时间,等辽人内耗得差不多了,再派使者联络女真,两家南北夹攻辽国”
赵佑微微颔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参茶,回了回神,看着穹顶上镶金描画的九爪金龙,沉声道:“童太尉为国谋,所言甚善”童贯恭声道:“这是微臣的本分,陛下明察秋毫”
赵佑满意地看着童贯,所谓使功不如使过,自从河北大败以来,童贯确实比从前要恭顺得多了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童爱卿,近日朕得一篇奇文,据说是爱卿在河间力拒辽人劝降,命帐中书吏所作的檄书朕观此文,只觉华夷之辨立意甚正,忠义之心跃然纸上这为文的书吏,可还在爱卿的幕府中吗?”
童贯微微一愣,这檄文之事,当初他便没有上奏,此后更不可能”不知是谁与本官为难,将这篇文章拿给官家的“他眼角微微向两边瞥了瞥,只觉得赵质夫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瞧着自己,心头一凛,当即低头秉道:“陛下恕罪,微臣识人不明这写檄文的正是那身负谋反之罪在逃的赵行德”
“哦?竟是此人,”赵佑微微叹了口气,近年来,东南行营多次上奏,乱贼供述确凿,赵行德并未卷入魔教谋反他已经知道是桩冤案,只是顾及朝廷的体面,一直没有平反而又据上奏,东南清流士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