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日常行为都有一定的规矩,有的明明白白,有的却含含糊糊,具体解释的权利都在上面,一旦有所逾越,虽然刑罚没有明文定罪,但“越礼”本来就是“罪”,官府和有权有势的人随便捏造一个罪名,就可以将升斗小民整治得倾家荡产,生不如死
正因为如此,赵行德虽有超越时代上千年的见识,来到这世界之后,却只能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寻常人,而且要埋头苦读一个功名傍身可是今天这事情却给了他一个大教训,就算是官职功名,也挡不住权力比你更大的人对你下手,普天之下,唯有皇帝最大,可是皇帝这个位子乃是众矢之的,做皇帝就要防着天下人
赵波一愣,半晌后方才摇头叹道:“哥哥教训的是”
赵行德听他出话语中有不甘之意,从刚才赵波交给自己的交子里抽出一叠,也没看数目,交给赵波道:“赚钱的方法千万种,也不急在一时,你且在汴京寻个便于打听各种消息的正当营生,出门在外,须得好生照顾自己”
他抬头看了了远方有些阴沉的天空,似是对赵波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道:“莫愁一时困窘,前路还广阔着呢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后来之事,果然不出行德今日所料,旬日后汴京城中大赌场都推出了各色赌券,并为了争抢生意,一度爆发了流血械斗,伤及数条人命,此事上达朝廷后,官家赵佑和丞相蔡京都为官府多了一条敛财之道而大为高兴,从此后赌券被官府列为专卖之物,此前的卖赌券相关人等,又没有得力的靠山的,大多遭受牢狱之灾而赵波因为一击即遁,反而没有受到什么牵连,他也因此对赵行德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和赵波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后,赵行德一路回到太学华章斋舍,却被陈东一把拉住,叫道:“元直,你怎么才回来,有大事,大事啊,陛下亲赐题目,上舍生以‘通四海,怀远国’为题做策论,三日后上呈,天子亲自阅卷评定等次”
“不过是例行的考校而已,有甚大惊小怪的”赵行德抖了抖衣袖,漠不关心地拿起一本经书,撇嘴道
陈东摇了摇头道:“这次可不一般,以往出的题目大都是经书里的字句,不好发挥,这番却是贴合了时事,显然是天子关注之事,倘若这篇策论做得好的话,不但考核的等次高,有出仕为官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得到天子的重视,平步青云呢!”
赵行德正满腹的心事,却听陈东又道:“当初太祖皇帝巡幸洛阳,尚是布衣的张贤齐拦路上治国十策,太祖皇帝阅后大赞其才,从此简在帝心,此后张贤齐科举得进士,一路官至丞相,都和这篇策论分不开啊我辈士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不是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一天这是机会,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