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叶苏,在来到长安不久之后,就开始在某间小道观里做起了宣教道人
小道观里,没有人知道叶苏的身份
主持道观的瘦道人原本不想收留他,只不过叶苏拿出来了西陵神殿核准的道书,瘦道人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他寄居此地
但,如果有可能的话
他一点都不想叶苏留在这里
因为,叶苏实在不像话
不像一个尘世里的道人
寄居道观可以不用出房钱,但叶苏也不想就这么住着
于是,他揽下了小道观的宣教工作
每天清晨便出了道观,在周边的街巷店铺里散发传单,召唤街坊们来听自己讲述道门真义
站在石阶上,叶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对西陵教典的讲述非常清晰,也非常无趣,诸如昊天、平等、仁慈、得福之类的词语不时出现
然而街坊们来的很少,走的很快
午后的秋日,小道观门前冷清至极,几只麻雀在石阶下踱着步
它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石阶上站着人,所以也没有表现出来害怕
叶苏低头看着石阶下那几只麻雀,觉得有些茫然,为什么长安城里的百姓对昊天宣教如此不在意,紧接着他心中又生出很多轻蔑,果然是一个无信者的国度,居然连自己讲的教义都无法理解
这时,瘦道人端着一碗面条走了出来,看着他脸上神情,叹息说道:“虽然我也听不太明白,但大概能知道,你肯定是在西陵学过的,说不定还去天谕院游学过,不过宣教之事本就不易,你不要有什么愧疚”
叶苏面无表情的说道:“对牛不可弹琴,我并不觉得愧疚”
日子久了,瘦道人和他也有些交情,不再像最开始那般,看着叶苏头顶上的道髻,就莫名的敬畏
瘦道人道:“牛不喝水你不能强按,你得想些法子”
叶苏微微蹙眉,说道:“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让我费神?”
瘦道人正色说道:“世间万姓都是昊天的子民,他们都应该领受昊天的温暖,千万年前,我道门先祖在荒野僻乡之中传教,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难道他们传教之时,也要看对方有没有资格?”
叶苏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道人,忽然觉得此人的脸上流露出比西陵神官们更坚定的神情,不由微微一怔,沉默很长时间后说道:“受教”
瘦道人笑了笑,说道:“想不想学学怎么宣教?”
昊天道门在世间诸国传播,根本不用诸道观花费什么力气,任何子民自生下来那刻开始,便是西陵神殿的信徒
叶苏周游诸国,十余年间眼中所见皆是如此,所以这几日他在街坊当中传教遇到极大困难,沉怒之余也不禁有些不解
他皱着眉头说道:“难道宣教还要讲究什么方法?”
瘦道人说道:“按照惯常的方法,我们一般会在宣教之后分发食物或酒水,遇着节日,便会组织街坊聚餐,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