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就像表演高空走绳的杂技演员那样危险,细小的碎石在她的鞋边滚动、簌簌落下,坠入深空;而她却对此视若无睹
“星洁生气起来的时候,就像母夜叉那样恐怖,就连她身边亲近的人都会很害怕”
嘴上说着好友的坏话,短发女生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看不出是在生气还是在开玩笑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龙婆皱起眉头,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总是会让她看上去比年龄更衰老
“我不会避讳自己有想要借林小姐之手达成的愿望我希望我们能坦诚布公地谈谈”
“已经谈过了啊”
竺清月停下脚步回答
“是啊,是谈过了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如今旧事重提,是想要反悔吗?”
“啊,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虽然是星洁的朋友,但她的做法我向来管不着同样的,她答应的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
竺清月起初正微低着脑袋,好像正在俯瞰高楼下方的街道,等她抬起头,转过身来直面龙婆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只想要你们都去死”
话音未落,龙婆的身体像僵尸般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她脚下漆黑油亮的巨虫想要原地起飞,但它的动作明显还是慢了一步
蝉的动作停滞了片刻,一双透明的虫翼先是张开、后又卷拢,像是有两人正在通过遥控设备比拼它的控制权
竺清月对准它的脑袋举起手,同时一步步靠近,伴随着她的动作,蝉的躯壳开始颤抖,且幅度越来越剧烈
反复数次后,巨蝉的身体直接从当中被撕裂成了两半——
不过,从尸体中并没有冒出体液、组织器官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空空如也
仔细一看,连留在原地的尸体都算不上是真正的尸体,而是一具半透明的、巨大的虫型空壳
“……蝉蜕?”
龙婆的身影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尖锐鸣叫消失在原地,竺清月若有所觉地转过身来,朝着洞口方向望去
远处,天空的尽头浮现黑压压的云层连绵成片的翅膀和臃肿的躯体,像席卷大地的蝗灾,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穿行
在风雨来临前,天空中漆黑阴沉的云团聚拢,白昼的世界往往会被逐渐拉拢的天幕所遮挡,朝着街道和房屋上投落片片阴翳,这与眼下的情景一般无二
竺清月来到洞口边缘高空鼓荡的风变得更加强烈了,劲劲吹拂着她的衣裙和头发
其中似乎裹挟着冰凉的水珠,女孩抬手抚摸着侧颊,指腹上传来些微湿润的触感
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竺清月不在意地甩甩手指,同时极目远眺
一头、两头、三头……
朝着这幢大楼扑来的怪物们都有着超过卡车的体型与异形的外貌,每一头都有着惊人的破坏力,而这样的怪物一共超过了三十头
压倒性的规模
这是一种肉眼可见、十分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