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额外一个匣子,里头满满的银子,当场就把巅峰时期也只有共计六两三钱身家的晏姑娘镇住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孩子都没了,他们夫妻二人也没什么奔头了
两位老人的意思,是要等女儿七七过后,处理好手头事情,安置好布庄伙计后就回老家那些个布匹太占地方,倒是不大方便全部带走,如今便开始处理先捡了一些送给四邻,这些好的全给晏骄做谢礼
现在晏骄已经能够很理直气壮的推辞了,“身为仵作,不过分内事罢了,哪里能再要百姓的东西?两位既然要返乡,少不得留些盘缠,倒不如卖了换钱”
老头儿摇头,“这几年倒也赚了些个,如今只有我们两个老货,又用得了多少?”
倒是老太太,一个劲儿的盯着晏骄看,又停不住的掉泪,哽咽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正该打扮……”
她的女儿,也曾这般娇妍鲜活
老头儿也是倔强,说:“您若执意不收,我们老两口余生都不得安宁”
晏骄百般推辞不掉,正着急,就听庞牧出声道:“两位老人家的心意我们晓得,布帛倒罢了,只银子确实不好收两位既然要回乡,不若捐所书院,教导孩子们读书、识字;或是开善堂,也是好事一桩”
晏骄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点头如啄米,“对对对,大人说的是!”
眼见着一点儿不要是不可能的,但这银子着实烧手
老夫妇两个对视一眼,眼底竟隐约显出点光亮
若他们多做善事,是不是女儿能投个好胎,来世百事顺遂、长命无灾?
累了半日,老夫妇两个千恩万谢,相互搀扶着走了,身后是他们留下的座布匹堆叠成的小山
齐远看着他们的背影唏嘘良久,“真是可惜”
晏骄也跟着感慨一回,一扭头,看见那一堆布,又是一阵头疼
多少年都不用买了!
“那个,大人,”她忽然想起什么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这样,算不算受贿?”
当众受贿,这个情节很严重啊
齐远噗嗤一声笑了,庞牧也忍俊不禁,故作严肃道:“嗯”
晏骄登时苦了脸,才要说话,却听庞牧又笑道:“之前你不在公门,帮忙后得些谢礼理所应当,不算什么”
假如她现在还是自由身的话,接了那些银两也是应该,不过现在到底换了身份,要是给外人知道直接收银子,终究不美
晏骄松了口气
这个上司还挺开明
那边齐远已经抱着胳膊瞧了她许久,忽然开口道:“活了这么些年,我还是头一回与女子共事”
如今公文已经正式下来了,日后衙门里就算正式多了一位女仵作
众人稀罕之余还挺期待:毕竟终年都跟一群糙老爷们儿公事,实在不是什么美差几年破罐子破摔下来,看城外孙屠户家养的母猪都有些眉清目秀……
意外的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