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口谕经由无数宫人之口,在至玄门外传开
殷时韫倏然抬头,他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一幕,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有戍卫扣住了冯嫣的手臂与肩膀,将她押解着送下城楼,锁进了囚车
桃花卫抵御着所有试图涌向冯嫣的臣民,冯嫣望着眼前的一张张脸,突然想起今年夏日宴的时候,人们也是像现在这样,想要冲到她的眼前
但爱憎之间,有时候相隔得并没有那么远……或许这也是人群始终令她感到畏惧的原因
回头的时候,她的目光恰好与高台上的殷时韫交汇
四目相对,殷时韫眼中有一千一万个不明白
他想向冯嫣问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但冯嫣只是向他略略颔首,而后便回转过身,目不斜视地乘着囚车远去
殷时韫忽然觉得浑身都失了力气
他曾经以为今日自己会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唇枪舌战,也想象过无数次自己将魏行贞的身份当众揭露,让冯嫣与魏行贞哑口无言
但事到如今,除了荒谬,他没有第二种感觉
“殷大人,已经结束了”仍有些惊甫未定的唐三学不知何时站在殷时韫的身后,他俯下身,好让殷时韫可以听得更清楚,“您现在可以回去了,马车就在那边”
“回去?”殷时韫甚至没有回头,他喃喃道,“陛下说了,不论辩驳结果如何,今日都要取我性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唐三学笑了一声,“哎,郡君为您求了情啊,您是忘了,还是没人与您说?”
殷时韫没有回答
他再次望向冯嫣离去的方向,人们追逐着囚车而去,已经再看不见半点冯嫣的影子
以冯嫣的性情,她究竟能够孤注一掷到何种程度……
在今日,他终于了解
……
小七在黑暗中等候了许久
她的眼睛被遮了起来,耳朵里塞了耳瑱,连喉咙都被限制着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冯易闻说,这是为了避免路上万一她受到惊吓,失声喊出声来,暴露了位置
小七靠在六哥的背上,只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冷风
她有些想问,还没有到吗?这都过去多久了呀?
但是即便张开口,她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偶尔地,小七能感到有些树叶轻轻划脸颊——这是御花园的树么?
或许六哥为了避开守卫,在宫里迂回了很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七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几乎要睡了过去,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突然感觉六哥停了下来,她的脚也旋即接触到了地面
耀眼的光随着黑布条被摘下涌进小七的眼睛,她立刻皱起眉头,一边抬手挡光,一边紧紧闭上了眼睛
六郎的手摘下了她的耳瑱,并在她的颈侧轻轻拍了一下
小七咳嗽起来,她润了润嗓子,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周围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