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极限。
雪地上到处都是血,有些是新鲜的,有些已经凝固发黑。
按道理汲真应该早就倒下了,但是他没有。
夹谷衡有许多次机会可以直接将眼前人拦腰斩断,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这样的一只赤狐何其难得,若是能完整地剥下他的皮毛,给先生做一件御寒的狐氅,岂不正好?
然而打斗持续到现在,夹谷衡着实有些不耐烦了——这个狡猾的对手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动作却非常敏捷,以至于自己的几次捕捉都被他勉强躲过。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夹谷衡冷冷说道,“你还要这样苟延残喘多久,天该亮了。”
魏行贞没有回答。
眼前夹谷衡的身影已经有了几道重影,天地与丛林都在摇晃。
魏行贞感到自己方才被打中的左耳开始耳鸣,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得安静。
北风的声音在渐渐减弱,他仅有的一点力量,也跟随着流淌的鲜血一起,一点一点流失。
不妙。不妙……
今晚让他感到惊愕的事情太多了,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够直接突破他的幻境,击碎他的防御,扛下他的进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有些屏障,即便以一腔孤勇迎上去,也无法破除。
可惜他在打斗中应对失败的经验实在太少,不知道独面不可战胜的强敌之时,撤退亦是一种保全,等到真正明白这个道理,逃走的力气早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夹谷衡望着眼前在风雪中如同一座雕像般屹立不倒的对手。
……这是已经死了么?
他刚想“喂”一声试探,就见魏行贞慢慢松开了参商剑。
凝固的血流结成硬痂,已经封住了他的左眼,魏行贞的意识堕入了半混沌半清晰的狭间。
死亡的气息跟随着北风吹拂过来,把一切的杂念都吹散了。
一切都像是惯性和本性的驱使,纯粹而强烈的杀意,让他向着夹谷衡的方向又靠近了一步。
他忘记了强与弱的云泥之别,忘记了恐惧,甚至将求生的信念也远远丢在了一旁。
夹谷衡哑然失笑。
他刚要发出嘲讽,忽然感觉迎面而来的风中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大地就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地底的深处挣脱一切枷锁,这磅礴的力量在陡然之间以排山倒海的气势从天而降,压得夹谷衡不得动弹。
所有先前被魏行贞划破的伤口发出淡淡的青绿色光芒,这些流动的微光像是活物,它们先是像藤蔓一样慢慢伸出触角般的枝节,继而又像河流一样彼此汇聚,变得粗壮而难以挣脱,等到夹谷衡反应过来,它们已经编织成一张无法挣脱的大网,将他整个人紧紧束缚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突然之间的情势逆转让夹谷衡无所适从。
不远处,魏行贞步履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