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那年他二十一,金榜题名,正穿着红袍,戴着红花,在众人的簇拥下慢慢地经过长安的街道……”
孙幼微的语速很慢,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眷恋
“那天回了宫,朕就去见了朕的父皇,告诉他,我要这个男人做我的丈夫……这一晃,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可惜啊,朕与驸马唯一的孩子没有留住”
她略略仰头,“那时候朕还不知道,那是少年光景里最后的一点温情显诚二十一年驸马走了,二十三年父皇也走了……此后风雨如晦,朕也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孙幼微从未像今日这样谈及她的过去,像是一个长辈将半生往事娓娓道来
然而御座之下,冯嫣的神经前所未有地绷紧了
因为孙幼微每说一句,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冯嫣不知道此刻的孙幼微究竟是又想起了谁,但这些尖锐的杀意已经足以令她感到芒刺在背
世上没有妖物能伤得了她,可是自人心所流出的恶,却能够轻而易举地让她感到煎熬
孙幼微脸上的笑意慢慢退去,如同黄昏时最后的一点夕照
“朕是个,念旧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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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嫣走后,魏行贞独自来到了魏府的后院,纪然紧随其后
两人都没有打灯笼,仅仅凭着今夜的月色走在青石板小路上
在离结界不远的地方,魏行贞停了下来
纪然警惕地看了看远处的结界,又望了魏行贞一眼,“魏大人深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魏行贞没有回答
他静静凝视着月色下不时泛起青蓝色光泽的结界,结界之下是一片秃露的沙土——这里曾经移栽了一片绿植,如今已经被桃花卫连根拔起,并再三检视过
按说,那只树妖的妖元已毁,应该不会再有任何隐患
然而每当他经过这里时,总能在无意间觉察到一缕似有若无的妖气
这是一种近乎直觉的判断,因为一旦他聚精会神地审视四周,一切又平平静静,没有半点可疑之处
出于这种莫名的不安,他在这一片土地上立起结界,并叮嘱冯嫣不要靠近
但想起今晚冯嫣的话,魏行贞又一次陷入了疑惑
许久的沉默之后,魏行贞突然开口,“纪大人之前……在平妖署办过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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