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对解决‘无端昏睡’之事,你该是成竹在胸了”
魏行贞刚想开口,但又隐隐觉察出冯嫣话中似乎有些暗指,一时沉吟不语
“魏大人身上……当真全是秘密啊”冯嫣轻轻甩了甩茶勺上的水,“我记得之前你说会去查那只攀绕明堂的树妖是什么来历……不知现在进展如何啊”
魏行贞这才想起这回事,“嗯……这两天事情颇多,暂时没顾上”
冯嫣又笑
“白天纪大人来时,曾问我,那只树妖明明道行尚浅,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出手,直到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一边说着,一边熄了炉子,将茶叶的残渣撇进一旁的小竹篓中
“魏大人知道为什么吗?”
见魏行贞颦眉不答,冯嫣便接着道,“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有妖物这样深刻地恨我它们有时恐惧,有时兴奋,有时又流露出对人的轻蔑厌恶……可这样强烈的憎恨,我还是第一次在一只树妖身上体会到”
冯嫣抬起头,“在她的妖元消散之前,你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魏行贞没有说话,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她说,绝不会让我,伤害到魏大人”
魏行贞怔了一下
冯嫣凝视着魏行贞的眼睛
“我再问一次,你扪心自问,与那只树妖,当真没有任何瓜葛么?”
贺夔既已从贺家族谱上移除,按大周律便牵连不到本家的人,反而是妻子一家尽被株连,庶妹这时才悔不当初,坦白了自己当初因为嫉恨姐姐婚后和美,才心生歹念
贺夔与妻惊恨交加,这才知所谓“天意弄人”竟能到如此地步
行刑当日,贺夔的大伯终究舍不下自家侄子,冒死前往太初宫向孙幼微求情,一番声泪俱下之后,贺伯终于从孙幼微那里求来一道救命的圣旨,将贺夔与他三个儿子由斩首改为流放边陲,余下人斩无赦
贺夔不愿独活,但经不住刑场上妻子苦苦哀求——当时两人最年幼的孩子只有四岁,没有父亲照顾,如何能挺过西南蜀道的种种坎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天不遂人愿,据说后来贺夔的三个孩子还是因为时疫死在了属地
琴师贺夔的故事,冯嫣小时候不知道从李氏那里听了多少遍
每一次李氏都是在告诫她,谨言慎行,一定要谨言慎行——当初不过一句无心龃龉,最后竟会演变成这样惨烈的生离死别,这是谁都不能料到的
“是他啊……”冯嫣心中惊怜,“难怪了”
难怪殷时韫说《百六阳九》的曲谱可能找到了
贺夔离开长安之前,贺家人知他素爱抚琴,便暗中托人给狱中的他送去了一把古琴,希望排遣他路途中的寂寞
在上囚车之前,贺夔在洛水边奏了一曲《百六阳九》
琴声哀绝,将世间的灾厄无常,余生的荒芜萧索一一道尽……在场之人无不悲泣垂泪
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