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从未如此明白过”
江浸月抹了一把眼睛,又凑着老夫人,跟她撒娇
“外祖母,要快快的养好身体呀”
“我昨日,梦见你外祖父了”
老夫人被江浸月抓着手,声音渐渐的有些弱
江浸月张了张嘴,想要让老夫人休息一会
顿了下,她只嗯的应了一声,慢慢的,用热毛巾替老夫人擦着手指头
“你外祖父,还是当年的模样,他拎着红缨枪,骑在马上,御风而来”
老夫人说着说着,热热的泪就一直往外滚
“嗯,那一定很帅”
江浸月又淘了一把毛巾,替老夫人擦眼泪
老夫人抬眼,看着帷帐的顶端,感叹了一句
“是啊,特别英俊,他在朝我伸手,问我要不要跟他走”
“嗯”
江浸月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舍不得老夫人
老夫人跟着一起哭,缓缓的说道
“可我舍不得你啊,月丫头,你虽然聪明,但是这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的危险...我跟侯爷说,我不能跟他走,我不能让我的月丫头独自走这段路”
老夫人说着说着,不说了
江浸月哭的不行,再看老夫人,已经虚弱的又昏睡了过去
刚刚那段话,是对江浸月说的,也是对老夫人自己说的
江浸月拿着毛巾,给老夫人擦干净了脸
她靠在老夫人的肩头,流着眼泪小声说道
“外祖,浸月很自私,您就,再把外祖母借给浸月几年吧...浸月不能,失去外祖母”
“......”
王妈妈和刘妈妈俱是红了眼眶
屋外滚滚闷雷声,阴着的天淅淅沥沥的往下砸雨,砸的瓦片叮当响
安置好了老夫人,江浸月出门看了看雨势
孩子还没起,薛妈妈着人熬的小米粥已经好了,便单独的给江浸月端了一碗
“小姐,用完了睡一觉吧,这里有我们呢”
“嗯”
江浸月接过粥碗,就站在廊下,端着碗用了一口
“小姐!”
绿萝冒雨冲了进来,衣服头发都湿漉漉的,眼神却亮
“江木苒,被伯爵夫人接回去了”
“伯爵夫人来接的?”
“是呀,可寒酸了,就用了一把木头轿子,伯爵夫人都没让她上大轿子”
“嗯”
江浸月点了点头
昨夜太晚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伯爵夫人那边,没想到这么早,伯爵夫人就来逼着江有才做决定了,想来,也只有李宗煜在里面做手脚了
江浸月把绿萝打发去换衣服擦头发,自个站在门廊里,用了一口粥,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侯府的仇,好像是,就在这一天,该报的都报了
侯府的恩,却再也报不完了
人生来便是千丝万缕的羁绊,老夫人,江陵,李宗煜...有些人有些事,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忽的,江浸月就想起来了李宗煜昨夜临走时候说的那句话
他很欢喜
江浸月捧着粥碗,莫名的发了一会呆
其实她也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