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指了指马车,待到她不甘心地轻轻点头后如获至宝,竟将那白马直接丢在了大街上,整个人窜入了马车里,他现在找了个更加舒适惬意的地方
江州的景色很美,至少对于从未出过江州的他来说,世上再没有比这里更美的地方了,鸟语花香谈不上,但贵在安稳,他喜欢安稳,就像他手中的剑,喜欢待在鞘里的时间远比出鞘的时间要长
不过现在他的目光没有像她一样将目光投在两边的商贩铺子上,而是倾注到了她的脸上,只有这个女人让他相信这世上原来还存在比江州还要美丽的风景
她问:“你是赌徒?”
他答:“是”
她问:“赌什么?”
他答:“赌命”
她问:“你好像没输过”
他答:“是从来没赢过”
她问:“为什么?”
他答:“活着,就是输了”
她不再问了,不错,一个人若是想死,老天偏偏不会让他死,便是战无不胜了,相反,惜命的人,往往都很短命
她说,酒入豪肠才是真男人,他便与江州城城楼屋檐上狂饮三十坛佳酿,被人称为浪荡子她说,救济穷苦是真英雄,他便散出千万两打赏,被人称为纨绔
那天的马车走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驶到了郊外她,车夫转身消失不见,四周无数的伐声传来,她神色不屑,这是公子哥惯用的把戏,演出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以求博得女人的倾慕,看清这一点她的眼中只有厌恶
直到他没说一句话下了马车,隔着窗帘听到声声惨叫,不过几个呼吸陷入了静默
江天道久久没有传来声响,她再也忍不住,心中告诉自己只看上一眼,但刚掀开窗帘却被那个霸道的男人遮住:“有血……”
有血听到这两字她急忙缩回了手,她最害怕看到血,但是她知道江天道没有欺骗她,这也不是什么戏,她的鼻子很敏锐能够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你……你受伤了?”她惊颤担忧道
江天道轻轻一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上来?”
“我身上有血腥味,在等风吹散”
她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个人也不是个木然不懂风趣的人
车夫消失,江天道自然做起了车夫的行当,驾着马匹赶回城中,他的目光在两边的商贩小摊上,却不知车中的女子的目光已然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江天道,我恨你!”
夏周国毁了夕照,毁了所有的公族,司府就是其中之一,她就要利用这把屠刀,去屠戮掉那个毁掉她一切的始作俑者——夏周皇室
“江天道,我漂亮吗?”
“最漂亮”
“你想娶我?”
“对”
“好,你若是能为我报仇,我便嫁给你,做你江天道的妻子!”
那一刻江天道笑了,笑得像是一个孩子,他甚至已想好了儿女的姓名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再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