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置入三枚铜钱,伴着清脆的碰撞声落于案上。
江长安没有去看,只是静静退出了藏书阁。
江州奇人何其多也,每年予以卜谋卦象不下百人,总是相差无几,结果早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阴阳卦!必死局!”苏尚君呆呆望着三枚铜钱,竟出了神。
阴阳卦象,这种卦可称是易书卦象中最为奇怪的一种。
阳卦,则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辈子不愁吃喝玩乐,阴卦则恰恰相反,险象环生。但怪就怪在江长安这幅卦象阴阳皆是死路,没有一线生机。书中从未有过记载。
“万事没有绝对,只要有变数,获许还可九死一生。”
宋道龄转身走到案后的窗子前,也不知道是对苏尚君所说,还是安慰自身为了让心里好受一点。
窗外,天气已经步入初秋,添了些萧瑟意味。
就在此时一阵大风倏忽而过。
一片棕黄枯叶飘飘荡荡钻窗而入落在案上,三枚铜钱正中心。
“这是……”
宋道龄突然抬起头,神情激动,赶忙掐诀念咒,一点银光从指间莹莹亮起。
“离巳,坎下……”半盏茶的功夫,宋道龄才缓缓收起动作,面色凝重。
“大爷爷,如何了?”见宋道龄眉头紧锁苏尚君迫不及待问道。
宋道龄声音有些颤抖激动道:“借花一枝,草头人出,金乌涅槃,杀局可破。变数,这是变数!”
“变数?是什么?”苏尚君好奇道。“草头人出”倒是好理解,无非是出人头地。但这“借花一枝”究竟是指什么?
宋道龄兴致显然好了些,又掂起酒壶摇头道:“谁知道呢,兴许是一句话,一件物品,或是近半年他身边刚出现的一个人也说不定。”
兑了半杯入口,宋道龄感叹道;“小尚君,咱们欠江家一个大人情啊。当年让江长安来此的约定,是我已经料定刘雄在几年后将有不轨之心,希望以江家作保青莲宗能够更好地生存,江笑儒怎会不知,却还是毅然应允。”
“江先生不知道吗?”
“那小子比谁都明白,方才我道出没有续命之法时,想必他就看出了这其中各种缘故,但他却毫不在乎,试问醒悟被他人利用时有几人在这般年纪有这般胸襟。江天道这家伙,还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
苏尚君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思绪还停在方才所说的“变数”,以及卷上的诗句。
能写出这样诗句的人,怎回事甘愿平凡之人?
站了一会,苏尚君也步出了藏书阁,乘着秋风,苏尚君静静走在江长安身侧。
他的身影很孤独,就像世间只有他一个人,万物勿近。
过了好一会儿,苏尚君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嘴角扬起一个微笑道:“我要你……”
“什么?你要我!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江长安嘴上坚持身子却主动靠了上去,一副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