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王言的了解,对辽东的了解,只要得到喘息的机会,那基本上就代表了已经取胜
除非王言死了,或者傻了,因为辽东军政皆系王言一身,他一死,辽东自溃但这种可能几乎没有,毕竟王言自己就是绝世武将,还是神医,他死了王言都不带死的
很多时候刘备都是不去想这个问题的,因为太绝望
但是另一方面,王言又明确的说过,缓图天下,须二三十年之功正是这二三十年,给了他一定的勇气,想着南下建立基业时间太长,变故颇多,他刘玄德,未必没有机会
所以他也安慰了有些受打击的好师兄:“兄长勿忧,辽东军民百万,虽四岁大熟,然糜费甚巨王言待民甚厚,吾曾问及何日全取天下,其言非二三十年不可,乃因其不愿亏待原治下之民,补益新附之民过甚
今黄忠领军南下临渝便止,正是如此吾料居庸之地,亦无战端需日久经营,再有余力,才会兴兵扩张,兄长未必不能胜”
“玄德,若吾降王贼若何?”
“兄必死矣”
“不降又若何?”
“幽州终有为其蚕食之日,兄长须知,一一为二,二二为四,四四为八,终无穷矣其底蕴愈厚,若兄别无计议,兄胜之可能不大,彼时亦必死矣”
“降是死,不降亦是死,有何差别?”
“前者兄不受折磨,后者求死不能”刘备说的很直白
“缘何如此?”
“兄既知之,何必再问?”
刘备苦笑道,“王言为万民,兄亦出身豪族,多行虐民之事且兄麾下之军亦跋扈欺民,抢民财,淫民女,此皆为王言必杀备于辽东一年,剥皮楦草者两人,家属皆发劳役,今阖家皆死,纵稚童亦未得活另有全家发配劳役者五人,亦难过今岁隆冬七人皆官吏,因贪渎害民,故意曲解将军府之政令矣”
“如此严刑峻法,官吏必多怨言,其难长久”公孙瓒说的很肯定
刘备摇了摇头,没再打击好师兄
王大将军对官吏其实很宽容,给了官吏很高的礼遇,当官的活的都比百姓好上很多不过欲壑难填,王大将军处理的都是找死的再说当年王言带着那么多的百姓北上,手下也没有一个效劳的官吏,还不是成就了如今的基业现在又大肆开学堂培养稚童,以后就不可能缺当官的
见刘备的样子,公孙瓒只当是感叹王言手段狠毒,问道:“玄德,汝断言王贼兵止如今,不再兴兵?”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备如何敢断?然以吾之了解,今冬定然无忧,来春未知如何且洛阳有变,何进身死,十常侍既灭,董卓掌权,欲行废立之事吾南下前,王言曾断言,董卓必得势猖狂,群臣身心不得安,必群起而攻其言何进、十常侍、董卓掌权皆应,吾以为群起而攻董卓之事,亦成定局,半年之内必有大变,彼时或有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