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隔阂,全然是信任,还带了些无奈
而谭旻的回应也很有趣:“臣也算是侍奉两代君王,身子也惯是不好,咳咳咳”
“……别装,再咳嗽就送你去医馆”
“那臣正好去看看自己的师哥,想来他也想我这个三叔公了”
孔章:……
新王看了看天,一声哀叹——
当王,真的,太难了!
而傅筠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终究没说话
只是握着娘子的指尖微微缩了缩
唐娜似有所觉,却没有立刻开口
直到进献完礼物,使臣们分别落座后,唐娜才趁着端茶的时候用袖子遮挡了半张脸,轻声问道:“七郎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傅筠叹了一声,轻声道:“没有不舒服,只是羡慕”
唐娜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就听傅筠接着道:“世人都说,明君贤臣不易得,可我刚刚分明看到了个真的”
唐娜惊讶,绿色眸子转向了正在高台上说话的两人:“你是说,他们?”
“嗯,那样的君臣,着实难得”
“七郎安心,齐国名臣那样多,你总能遇到合意的”
傅筠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语带叹息:“我能做明君,也能有贤臣,但是像是谭旻这样又能做事又够心狠的怕是百年难见其一”
这把唐娜搞蒙了:“做官的,狠心,还算优点?”
傅筠捏了捏她的指尖,缓缓道:“如果是佞臣,自然不好,但若是忠臣,往往越狠越好用”
世人都说,霹雳手段菩萨心肠,两样都有才最为得宜
如今瞧着,谭旻担着前者,给孔章留着后者,竟是谁都羡慕不来的合拍了
偏偏这样的臣子还格外忠诚,本身就透着匪夷所思
不求财,不求名,甚至把自己搞成了断绝子孙,他是图什么?
难道是仙人之前曾说过的,理想,吗?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
傅筠握着唐娜的手,许久没有动弹
双眼看着未知的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愣愣出神
而他的沉默被谭旻看在眼中,却一言未发
直到典礼结束,谭旻都没有再和齐国人有过接触
即使后面傅筠派人前来求仙人书册的时候,他也未曾出面,只是让人将自己誊抄下来的《政治》《历史》送过去,多的一句话都没有
此事他也没有瞒着孔章,尽数告知
孔章倒是显得格外兴奋,一直拉着谭旻,俩人还打了赌,看傅筠什么时候来与他们探讨新政
却没想到,一直到齐国使团离开周国,傅筠都没有提过此事,就好像他压根儿没有见过那些书册一般
这让孔章颇为郁闷
于是在齐国众人离开时,他专门登上了王宫内最高的阁楼,扶着栏杆,极目远眺,眼巴巴地瞧着齐国车队离宫
陪同他一道上来的谭旻则是抱着手站在一旁,声音温润好听:“臣说中了,他确实没来”
孔章左右看了看,确定侍从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