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能令她为难的,便是要其将这多话的毛病全然改去,非是必要,再不开口这可着实难倒她了,便是一天给个百句之限,也比这‘非是必要’来得强,如今她每说一句话以前,都要再三思量,衡量这话是否必要,居然九成九以上都是可说可不说,便是不开口也影响不了什么
此时也是一样,秦凤羽沉吟片刻,方才简洁说道,“此前我虽然也走南闯北,但居然未曾来过此处,只怕正是应了此气机缘”
阮慈颔首道,“这血气乃是凤阜河精魂所化,非有大机缘不能承受,此河中妖物繁盛,远远胜过他处,大多是追逐血气而生只要能吞噬血气中的一缕,便可成就元婴妖王,不过其陨落之后,照旧要将血气归还回去这血气在河中上下游走不定,水族也跟着迁徙追逐,这一段河道还是狭窄,最多只到金丹修为,若再往下,则多有元婴妖物出没”
她话说到此处,秦凤羽已知其意,如今血气在前,这机会稍纵即逝,机缘到了,便不可再犹豫不前,点点头微一咬牙,便纵身入河,追逐而去只见河流之中浊浪翻涌,刹那间已有十数头金丹水族围上前去,这些水族不在乎岸边过客,但一旦入水,便是侵犯了它们的地盘,自然是要先合力杀了秦凤羽,再说其他
河水中的浊气能隔绝神念,众人也难以探明战况,只有阮慈立在舟头,望向河水,双目闪闪,唇畔含笑,不知在想些什么其余人都不敢打扰,孙亦望向下方,颇有些艳羡,但自知修为,却是不敢兴出追随秦凤羽而去的念头林娴恩看了他几眼,低声道,“各人各人的缘分,勿要眼热”
孙亦恭声道,“师姐说得是”他知道师姐素来小心稳当,虽不以为然,但却也感激其照拂之心
这番追逐,只怕是旷日持久,不会在朝夕间分出胜负,阮慈笑道,“我们不在此处等她了,往前走罢,她顺流而下,一路打斗,我们跟着她走一段”
正说着,只见前方河水猛地爆出一团水雾,雾中血气弥漫,不少妖物翻着肚皮浮上水面,天边乌压压的,是许多妖鸟闻着味道飞了过来,都对妖物尸体虎视眈眈,只是被众真气势所慑,不敢上前阮慈瞟了一眼,轻轻一皱眉,道,“水下已经动真格了,水上还有恶客,羽娘艰难了”
齐月婴细声道,“我愿留下为她掠阵,略尽绵薄之力,不让这些鸟儿扰了水下的打斗”河中打斗,她却也是无能为力了
阮慈摇头道,“不必如此,这都是她的际遇,倘若他人襄助,所得反而不够完满,我等把这处地方让给她施展才是真的”
见她如此说法,迟芃芃便往舟身输入法力,法舟轻轻一颤,便毫不留恋地往远处飞走舟上众人望着河中一股股荡漾开的血色,心思都是各异,孙亦想道,“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