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人应声而倒,伸手撑在云上,七窍鲜血直流,头顶乍现亩许大的内景天地虚影,无数生平回忆走马灯般散逸而出,船舱内苏景行双眼闪闪发亮,不知何时,在身后长开张长轴,将那些识忆全都映照入内,便连闪而过的画面都不肯放过王盼盼低声道,“身怀剑种,所以没被立刻杀死,但也活不了多久了——小心!”
阮慈还剑入鞘,飘然而起,飞渡虚空,落在吴真人跟前,点出指,指尖灵光闪闪,像是带有种奥妙难言的气韵,正是太初道韵这道韵落入吴真人额前,闪闪发亮,似是从脑中汲取走了什么吴真人喘息骤然变快,不可思议地举目望向阮慈,淡白睫毛阵颤动,双眼突然流出两道冰泪,在血污面容上冲出沟壑
“剑使……”淡紫双唇艰难蠕动,断续道,“这、便是……自由的感觉么?”
阮慈微微笑,问道,“可解脱了么?”
吴真人不免也笑了起来,口中鲜血泉涌,气泡不断冒出,发出骇人的咯咯声“久、在樊笼里……终得……返自由……”
深吸口气,猛地举手往丹田插去,头顶内景天地中,亦是映照出只大手,插入天地之中,指尖泛着灵光,似在召唤什么,片刻后,在那不断往下滚落碎石的巍峨楼阁旁,个小小人影犹豫走出,将身上负剑取下,送往天顶
那负剑飞到指尖,重又化成点灵种,吴真人将手缩回,目注那灵种飘飘摇摇,飞往阮慈手中长剑,闪之下,消失不见,不由面露微笑那内景天地中的小人,亦是从丹田破口飞出,仰望阮慈,轻声道,“剑使,多承慈悲,以剑种为报,日虚数重逢,或可把酒言欢”
这小人走到实数之内,大约只有常人手臂长短,正是元婴境凝结元婴,面目与吴真人却又不十分相似,乃是黑发黑目,看来正是吴真人原本长相其气势也在不断凋落,这样大小的元婴,在虚空中受到哪怕丝宇宙风的吹拂,都是痛彻心扉,没有法体滋养,败亡只在转瞬之间tokew ◎也并不逃走,而是说道,“今日各为其主,剑使虽天纵英才,却也落算中今日虽身死,但大玉天依然赢了这局”
微微笑,伸手又是指法体,自身不断剥落,化为点点灵光,片刻后全都化为星尘,飘摇中仿佛又映出吴真人面孔,对阮慈微微点头,这才穿渡过虚实屏障,汇入虚数
王盼盼双眼星光闪烁,似是还能看到的背影,凝视了许久,才道,“真走了!对做了什么?临走以前那指,把乾坤囊所有禁制都解开了这份礼可不轻”
阮慈回身飞到舟头,将吴真人法体扔在甲板上,叹道,“没用,说得很明白了,乾坤囊里没有返回琅嬛周天的钥匙”
胡惠通犹自不信,化为魔烟,在乾坤囊左近周游查看,苏景行皱眉道,“那有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