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青君驭鞭,也颇有心得,一面交手一面偷师,法则之丝凝练得越来越快,很快便汇成一柄匕首,握在手中反守为攻,向青君刺去,笑道,“青君,吃这一剑!”
青君眉头微扬,淡淡道,“论悟性,的确不差,但其余则不如远甚!”
她将长鞭一抖,幻做长剑,身随剑走迎上阮慈,又比之前更是一番气象,原来青君乃是剑灵化身,自然是用剑的老祖宗,阮慈只塑造一柄匕首,也是因此她刚才以长剑攻伐青君,便感觉未有太过尽兴,此时换了匕首,手脚更加轻灵,自觉比刚才又进益了不少接下青君这一剑,笑道,“是么?可青君也有不如之处,又哪里体会过的喜怒哀乐呢?”
青君原本的确能以阮慈为依凭化身,但阮慈在进阶时择选太初道韵,青君便再难依凭,此时还要炼化东华剑,此剑一旦炼化,生之道韵不存,即便因果、气运还和青君链接,剑身也可勉强算是残余法体,但其复生希望也势必更加渺茫没了阮慈,更是无法体会凡人的喜怒哀乐,阮慈这一问,可谓是正中要害,但青君却不怒反笑,轻声说道,“哦?可又有什么喜怒哀乐呢?”
阮慈奇道,“怎么就没有喜怒哀乐了?可是喜怒无常得很呢”
青君手中剑势一展,较之前更加凌厉,阮慈不觉只能落于下风,步步后退、勉力招架,“浮念也有过,执念可曾有过么?欢喜甚么,厌憎甚么,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曾爱过一人,神魂颠倒,恨过一人,铭心刻骨,可曾有一件事宁愿粉身碎骨也要达成,可曾有反复索求也不得其解的无奈,什么都没有,便是那凡人时的承诺,成仙以后,也曾想过或许可以收回bqgam◆执迷甚么,阮慈,因何不悟?”
“这些都没有,还算是活过么?还有什么喜怒哀乐?”
青君剑势绵密如雨,语气坚定冰冷,隐藏不屑,阮慈被她说得惊慌失措,左支右绌之间,鬓发已被片片削落,衣袂割裂,顷刻间被划出道道血痕,已是狼狈到了极点,她大叫道,“有——有——”
手中匕首勉强稳住,却并不能刺出,便被青君斩下一手,坠落在地,阮慈抱着手臂不断后退,青君步步逼近,毫不留情,居高临下,尽显道祖威严,漠然道,“晓得有什么,不愿受人摆布,要性灵自由——可阮慈,这执念也有”
手腕落地,已是剧痛,不知如何,在此地竟无法重生,阮慈心慌意乱,大叫一声,“不要!”
又不知向谁轻声喊道,“救……救!”
实则她也清楚,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前来救她,但此时却又不同于入道以来遭逢的所有险境,她想要脱离的并非是痛苦与挫折,而是青君的言语,不知为何,这似乎比陨落更令人难以接受阮慈陷身于九死一生的险境时,时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