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鼓敲到第三轮时,鲁大兴提着个小箱子出现在陆云的府邸后门
三声猫叫,一长两短
一墙之隔的府邸内,响起了两声犬吠
“是我,开门”
爬满藤蔓枯枝的后门被打开了道缝隙,一个脑袋钻了出来
“可想死我了”
鲁大兴飞速钻了进去,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伴着“啧啧”的咂嘴声
“你疯了,我家那位已经回府了”
半晌后,女子声音传来
“不是我疯了,而是你家那位疯了”
鲁大兴显然很兴奋,“知道你那官人干了啥事吗?他今夜竟然带人硬闯常平仓……”
“常平仓?我那相公虽然一根筋,但好歹是一州州牧,去看看常平仓有什么奇怪的?”
女子喘息了几声,声音有些发飘
“平日也便罢了,但你可知如今一石粮能卖多少银钱?”
“前阵子听他在书房念叨过,说粮商无良,囤积居奇,将粮价都炒到了四两银子一石……”
“那是半月前的行市了如今一石粮,这个数”
“八两?”
“差不离吧,品相好的的确到了八两便是隔年的陈粮,那也是六两往上走了”
‘便是如此,常平仓与粮价何干
“常平仓不就是平抑粮价用的么?嘿嘿……”
鲁大兴话里有话,那女子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惊道:“你们盗了常平仓储粮?”
“怎能说是盗?不过是我兄长见粮价过高,百姓苦不堪言,悲天悯人的情怀之下,开仓放粮,平抑粮价罢了…”
“可你方才还说粮价飞涨……既然是放粮了……我明白了,你们将储粮卖给了粮商?这可是杀头大
罪!”
“对,杀头大罪杀的是你那死鬼老爷的头”
鲁大兴的话显然让那女子吃了一惊
“啧啧……你这身段真真是勾人心魄啊……只可惜这大半夜的,冷的人死……”
鲁大兴颇为遗憾的将目光收回,“干正事明日之后,咱们就不需这般偷偷摸摸了”
“你,你要作甚?”
女子好半晌方才意识到陆云,怕是惹了大麻烦了
虽然她对陆云有诸多不满,甚至背着他偷人,但知道他要丢了性命,还是有那么瞬间的恍惚
“陆云呢?可睡下了?”
“你遣人送消息前不久,他便和我说了今夜需要彻夜办公……此刻,应当还在书房吧”
“书房?”
鲁大兴的目光瞬间炽热起来,伸手在女子身前摸了一把,笑道:“如此,领我去房舍正好将此箱子塞在陆云床底,顺便,滋润滋润你这小美人儿……”
楚墨便那么隐在暗处,看着那鲁大兴拖着那魂不守舍的绿裙妇人往后院行去,摇了摇头,几个起跃后,找到了书房位置,稍一用力,将门闩震断
“什么人?”
陆云从伏案疾书的状态里抬起头来
“救你命的人”
暗影中,一道人影缓缓步入
陆云到底是一州州牧
见到楚墨这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