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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加劳那个新炮厂,用工就超过了五百人,风门坳里的新糖厂,又放进去不下三四百号人biquc ⊙cc更别说维耶拉那个船厂,千八百人都挡不住biquc ⊙cc还有船队,那就是个吞人的巨兽,你没看那大夹板船都开始招咱明人水手了吗!听说那些大船,一船就得四五百号人biquc ⊙cc只要掐住了这人口,弗朗机人都得靠着咱们!”说到这里,雷虎一脸的霸气,配合已经泛红的脸色,又扮出了关公抚须的样子biquc ⊙cc
两个老家伙在那里谈天说地,他们口中的副总舵主却被眼前的情景震撼着biquc ⊙cc面前的敌人大大地超出了陈良的心理预期,他们身上挂着看不出颜色的布片,蓬头垢面的人群简直让人分不出男女biquc ⊙cc这群既没有体力又没有战斗机巧的人,所能做的只是用身体往上扑,被狼筅扫中的就抓住狼筅,被长枪戳穿身子的就抱住长枪,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死,给后面的人创造生的机会biquc ⊙cc
“良仔啊……对面也都是穷苦人家,就为了口的,犯不上让人家把命都陪在这里啊biquc ⊙cc”陈父的声音颤抖了起来,脸上满是悲天悯人的神色biquc ⊙cc
“爹,你对他们心软,他们把锄头砸到你脑袋时,手可不会软!”陈良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大,希望能抵消老爹这句浑话的影响力biquc ⊙cc陈良明显感觉到队伍攻击的速度慢了,狼筅手只顾将人扫倒,长枪手尽量不攻击要害,甚至出现了一个藤牌手和妇人争抢藤牌,而不用腰刀了结他的对手biquc ⊙cc
陈良一口气闷在了胸口,差点憋出了内伤biquc ⊙cc什么叫自作自受,自己成天教导洪门子弟为人民服务,以保护百姓为己任biquc ⊙cc现在好了,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对手只是一群可怜人时,连武器都挥不出了,将来他们要是对上满清和流寇的百姓炮灰战术,还不得一触即溃,难道自己要做第二个“李定国”?
听着阵前不住的惨叫声,甚至有从后面跑过来寻找父母的孩子哭声,陈父终于忍不住了biquc ⊙cc
“不能再这么杀了,这是造孽啊!不行,咱家祭祖本来就是打算舍粥的,为父去把粥锅搬来biquc ⊙cc”陈父这时候发动了他作为族长的威严,缩在洪门身后一半的陈氏子弟都跑去帮忙搬锅biquc ⊙cc
陈良浑身气得已经发抖,自己老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招兵时也知道该准备几个杀了立威的,怎么事情到了眼前就心软了呢biquc ⊙cc不过在这大明黄梁都,自己是不可能以一个儿子的身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