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上的面纱,正是之前陪同兵部来澳的林百户。
“得罪得罪,若是百户喜欢,陈某每月自当将酒水送到府上。”陈良回了一礼,便笑吟吟地走了过去,“百户光临小店,恐不是贪这几杯酒水吧。”
林百户这次没说话,只是将眼睛向楼上一看,陈良便明白了对方要找个清净地方的意图。示意三叔照顾好卡瓦略和卜加劳,便和陈俭引着两位来客上了楼。只是走路间,另一位斗笠男身上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惹得自己和陈俭眉头直皱。
待入梅花金字号包房,摆下四盘八碟茶点,茶水熏香安排妥当后,陈良却看到林百户并未落座,笔直地站在了斗笠男之后。难道这个尿不尽患者是什么大人物,当年兵部郎中在座,也看不得这位百户有何扭捏。
“林百户,问吧。”沉默的斗笠男终于开口了,声音甚是柔媚。他也不看陈良,径自伸出食指和中指夹起蛋糕,送入到自己口中。一副仪态宛如女子,只是那身板比张发发还要魁梧几分,只看得陈良兄弟身上起了几层的鸡皮疙瘩。
林百户冲着那人低了下头,便开口说道:“陈东主,我等此来乃是奉一位大人之命,来问你几件事由。回答务须谨慎,不得有半句虚言,且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陈良多少猜到了来人身份,不过他们奉的哪位大臣的命,又能有什么事问到自己这个无名小卒呢?
“既有大人相问,在下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我陈良有半句虚言,情愿五雷诛灭!”陈良说的义正言辞,直把后面的陈俭吓得不住看着屋顶。
“在澳之弗朗机人当日迫退红毛夷侵功,是战守还是行款?”
“力战而退,当日荷兰人曾杀入澳门弗朗机城中,后被彼等败于陆上,不得已乘船而走。”
“好,再问汝,在澳之弗朗机人能敌澎湖之红毛夷否?”
“不能,弗朗机人守家之徒尔,且船缺人少,不能与红毛争锋于大洋。”
“若使弗朗机人与朝廷合击,正旦之前能否平定澎湖之祸?”
“在下不通兵事,不敢妄言。”
待到陈良话音刚落,屋中却响起如夜枭般的笑声,陈良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死太监,一定是是死太监!可惜“死太监”却一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
“少年人,便以此作文吧,三日后我自会派人来取。”说完便将纸推到了陈良面前。
一张宣州白纸上,四列清秀字体映入眼帘:借弗朗机兵助剿红毛夷;以台换澎,使红毛夷海外别住;以红毛夷人换弗朗机人居澳,三者何为最佳?
“敢问大人一句,此等国家大政怎是我一个番地商贾可以妄议的?”看着纸上文字,陈良暗暗心惊,虽然自己不是士子议论朝政不是罪过,但是知道后世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