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倦色,她在妈祖像前足足跪了个把钟头,才把能想起来的祷告和妈祖娘娘说完。回来时已经过了正午,为表虔诚,吴瑛可是滴水未进。但是此刻耐不住心中空荡,索性便到这南湾,和人们一起等待,也好使自己的心儿稍定。
兰桂坊还没有封顶的戏台上,里斯本商人那部盗版剧已经演到了第二季。只不过夏洛克不再是一副犹太高利贷商人的打扮,反倒穿了一身教士服。他对着无法按期交货的平托,高喊着:“我只收你两倍于本金的利息,这是上帝对你的恩惠,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去请王室法官裁决!”
画面的另一头,一个圆头谢顶,穿着华丽衣袍的胖子,一边吃着侍女喂到嘴里的葡萄,一边高喊着:“西班牙人说的都对!”
人群中的叫骂声一浪盖过一浪,恨不得冲上去把教士和法官冲上去撕碎。
角落里的陆若汉慨叹着:“是怎样的愚蠢能让耶稣会同意这样的剧目演出,难道他不怕这把火未来会烧到自己身上吗?”
不过他无意于向那个最近把自己当成乌尔班二世(发动十字军东征的教皇)的维埃拉进言,整个耶稣会的都陷入到了教争的狂热中。陆若汉深深明白,这个时候任何站出来的人,都会被群众的怒火焚毁,就像没有人在这些观众中,指出卡瓦尔康蒂并不爱吃葡萄,只是爱喝葡萄酒一样。
不过就算陆若汉也没注意到的是,在戏台侧面,有两个方方正正,又锋正毫健的汉字: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