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各位乡老,一起上前见县尊。
众目睽睽之下,即使是知县也不敢行诓骗之事。放下心来的大家,走了约400米,才见到头戴乌纱,一身青袍的知县。
知县们安慰众人,表示这次海盗劫难,心中非常苦痛,已经申请派兵进剿,为相亲们报仇。五族子弟,县里必有抚恤。至于学田之事,以及拜托府台大人写文章纪念,等到立碑的时候,还要亲临现场。听说陈良要去顺德小圃陈氏求学,还勉励了几句,要给陈良开具路引。
“待到八月乡试,若果真良才美玉,吾必取汝!”周县尊留下话后,便又前呼后拥而去,再不提索拿族长之事。死几个流民老宄,真的重要吗?
对于自己的意外收获,陈良不知是该欣喜还是悲凉,这就是读了我大明饱读圣贤书的官员啊。
一群人又抬着棺材缓缓归去,自回家假意安葬,收拾残局。
夜凉如水,空中繁星点点,陈良独步在残垣断壁之中,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二叔一边哭一边往屋子里丢火把的场景,仿佛听到自己母亲看看这陈家院落葬身火海时的惨叫。
“烧掉吧,烧掉吧,连这些腐朽的封建枷锁一起烧掉,不要怕打破瓶瓶罐罐,有朝一日,我要重建一个新香山!”
第二天,五族共开大会,商定以陈氏为首,按洪门规矩组织乡里。由于大量的成年男丁离开,留下的200多人还有近一半的老人,妇女也都被组织起来种田,剩下的30余男丁或进山伐木打猎,或保卫乡里,各司其职。每10名妇女设一铜凤,每50名妇女设一银凤。金凤由于争吵过于激烈,没能选出。
葡人给的3000两安家费银子,由于五家出丁170人,所得1700两,上缴一半归公库,县里给了抚恤银50两并100担粮食,也全放入公库和义仓。由于土地被学田和大山所包围,不再担心乡绅侵夺之苦。
反倒是县中书办可怜陈家,把很多族田托庇在学田之下,免征了税赋。毕竟当时人还讲究一个留有余地,黄粱都内的百姓都知道是五族恶了严家,被严家引来的海匪灭了族,萧黄二家也不再敢跟严家干系。
都中的佃户也都退了佃,自此严家的沙田都只能招流民耕种,彻底成了外乡人。知道真相的人,看见五家破家献田,也不好再去追索。此事便不了了之。严家再有愤恨,也只能等到周县令离职后再说,毕竟那学田已成了周青天的政绩。
在南海中的一个唤作深井的小岛上,300个身穿粗布麻衣的汉子,在阳光下被晒的七荤八素。这就是大明首支雇佣军了,刚放下锄头的大家伙们,这几天可被那些红毛鬼给折腾的要死,就是那个黑袍黄毛还算好一点,不过成天拿个十字架在面前晃悠,看着特像衙门里面绑犯人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