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光庭眼睛一亮
“明明胜利将至,殿下何故如此忧虑?”
他求助的眼光投向轮椅上的人,那人笑意淡淡,仿佛天下事都不在心中
禹光庭有点头疼地捏捏眉心,一瞬间心中杀机涌动――先前他就想不动声色地将女王杀了,封锁消息,让她从此失踪,只是女王竟然将白骨扔给了别人,这样就可能导致他的秘密会被发现,为了将来可以交换他人对秘密封口,他临时决定留下了女王,可此时却觉得留下了一枚火炭,交不是,扔不是,搁在掌心还烫手
如果出手的真是裴枢,传言里这位少帅对女王极为上心,一旦他知道自己擒了女王,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格局而禹国此时并不安定,自己不在大都,如果被这个杀神缠上,又失去了风之队的保护……
想到裴枢,他心中一紧,行事狠辣狂放的裴少帅,大荒无人不知,是个绝对难缠的人物
女王陛下一定还有伏军,才能解决了那支风之队,并掳走了临州的豪门子弟做人质,而且那作风十分痞――你抢我一个,我扣你一批,很像裴枢的作风
禹光庭神情一凛,他听懂了先生的意思
白衣人转过眼,唇角一抹似乎是笑又似乎是冷峭,“风之队如果没能成功,那帝歌押送队伍就绝对不止那两千人,女王陛下再天赋异禀,也不能一人战胜一军殿下,你要做好作战准备了”
禹光庭叹了口气,“昨夜风之队似乎没能顺利出手,之后临州子弟失踪,本王没有想到,一个区区押送流放犯的队伍,竟然卧虎藏龙,直到看见女王陛下出现,才恍然大悟只是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女王应当如何处置才好?”
“殿下眉宇间似有愁思”白衣人答,眼光出神地停留在天边一缕飞云上
禹光庭觉得自己每次看见那修竹一般的手指,和雪贝一样的指甲,都有种凛然的感觉,作为禹国最尊贵的摄政王,这感觉不知从何而来,而又无法遏止
轮椅上的人,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他似乎有些嫌阳光刺眼,微微抬起手,禹光庭只觉得眼睛似被刺了一下,像万丈雪光,忽然奔进了眼底
身边忽有轧轧声响,他转身,看见那坐在精致轮椅上的白衣人,大喜道:“先生怎么出来了?”
耶律德正在安排家中子弟,将那藏着秘密的院子再次封锁,禹光庭看着那黄铜大锁咔哒挂上了锁头,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心中掠过一丝阴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禹光庭疑惑的是,他安排的禹国精兵风之队,昨夜就埋伏在帝歌押送军不远处的山谷中,他们如果出手的话,临州和大都子弟们怎么会被擒?还有风之队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禹光庭听说了,这才放下心,急令追查那接走白骨的人不过此时他也没有太多心思去管景横波的事――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