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爬不起来了
无数细针,伴天际闪电,猛然落下
景横波手一挥
就在这一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所有人都在想,四月天,哪来的雪?
然后,血液也缓了,动作也僵了,身体也慢了,天地也凝固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听见一声闷雷,闷雷里唰唰声响,就在背后,他们在半空转身不便,下意识翻身想要避开,却觉得四面气温忽降,一片濛濛的雪花,忽然就罩在了头顶
结了冰的钢丝无法再滑动,但这样的天气,怎么会结冰?
他们瞪大眼,盯着黑暗中抖动的钢丝——不知何时,钢丝已经变成白色,结了一层冰霜
与此同时,那群攀钢丝飞滑而下的黑衣人们,忽然在半空身子一顿
男子脸色大变
等他再去看自己那箭,已经斜斜射偏在景横波身后一处山壁的缝隙中此时正好一声惊雷,盖住了一切风声和变化
半空中,一支白箭斜刺里忽然射来,正击在弩箭前端,“铿”然一响,白屑四溅,那白色箭化为无数碎屑,一半在空中被雨打去,一半直射那男子,那男子大惊之下一个仰翻避过,站定之后却找不到那碎屑和断箭,只隐约看见一点似乎是冰屑的东西,瞬间被雨打风吹去
高颀男子唇角露出一丝冷笑,随即笑容在嘴角凝住
山顶上破空声急响,弩箭射出,声势狂烈,摧得崖边长草狂舞
一闪的电光间,隐约还似有无数白光一闪
电光一闪
“哧哧”急响,黑衣人沿着钢丝,闪电滑下!五丈、三丈、两丈、一丈……
山顶上黑衣人开弦!
无数牛毛细针飞起,散开!
电光一闪
风大雨大,掩盖了一切声响,谷底士兵凝神等待命令,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所觉;谷中的景横波,凝神准备覆灭这支军队,对头顶即将到来的危险,也毫无所觉
谷顶黑衣人弩弓吱吱嘎嘎作响
谷中景横波扬起针囊
谷底士兵一动不动
雨哗哗地下着
……
数道白影立即电一般地射出
忽然他道:“想不去挑粪,可以你们比赛一下,前头山头上那批人,谁毫无痕迹地解决最多,谁就可以由解决最少的人代挑”
狂风将宫胤的银白长发拂起,掠过他深如永夜的眼他似乎在听着风里的动静,又似乎只是在出神
山风狂雨,打湿了白色麻衣一群青年男子,一脸无谓地抱臂站在雨中,仰头对着天上的闪电
在山崖的背面,另一处较矮的山崖
……
那高颀男子,缓缓拉开了弓弩,对准了景横波的后心
而那块虎牙一样的山崖巅峰上
那些黑衣人影,手一振,钢丝弹出,在山崖上毫无声息地滑下,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悄然向半山的景横波逼去
所以称风之队
其余人则在扯动腰间,他们的腰间都有活扣绊锁和钢丝,借助钢丝可以在群山之间攀援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