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景横波笑了笑
景横波有些诧异,她原本不想和耶律祁私下相会,倒不是有什么想法,而是宫胤那个醋坛子醋劲实在太厉害,她不愿横生波澜但下午刚刚对不住耶律祁,要完全不理他也做不到,此刻看他笑容神秘,心下不禁有些不安,频频回头往人堆那头张望,看宫胤过来了没有
望了半天见那边平静,心中稍安,一回头看见耶律祁已经在油锅边蹲下,手中小包摊开,露出一堆东西,她好奇地凑过去,辨认一下,诧道:“蚕豆?”
干净的布上是一小堆蚕豆,新鲜的嫩绿色,透着淡淡清香表面湿漉漉的,散发着水的热气
“你们女人不都是爱零食么?我看你都没什么机会吃零食”耶律祁手下不停,用刀子将蚕豆一一从中间剪破,摊在布上晾,蚕豆水汽已经将干,他将蚕豆一枚枚放入油锅中炸,蚕豆在沸腾的油中翻卷浮沉,转眼就从嫩绿变成了更为诱人的金黄色
耶律祁快速地捞起,变戏法般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盐罐,炸好的蚕豆和上精制盐末,用剥了皮的柳枝条子拌匀
诱人香气扑鼻,哪怕景横波已经吃饱,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是兰花豆,给你闲来没事吃着玩以前姐姐就爱吃这个”耶律祁又变戏法一般抽出一沓干净的纸,三两下折成杯子形状,给她将蚕豆倒了进去,才递给她
景横波接住,杯子热乎乎的,炸开的蚕豆真像一朵朵的兰花,油香和蚕豆的香嗅来如此温暖,她心中也暖洋洋的,忍不住谢他,“耶律,我想我没见过,比你更温柔体贴的人”
耶律祁的笑容,在星光夜火的暗色中,越发幽魅动人,似一首花间词,艳而柔地吟过,便叫人梦魂思量难忘
“对于女子,或许向往炽烈的火,或许仰视高山的冰”他轻轻一笑,“但过尽千帆,历遍红尘艰苦之后,才会知道,能让你皈依的,永远是人间烟火,身侧柔风”
话似意有所指,她却只能默然,将一抹微笑留在唇角,不能辩驳
世间一切心意值得珍重,她知道自己是幸运女子只是自己的幸运,总要建立在对他人的抱憾之上,不能不说也成了心结
耶律祁一向也不是多话的人,他向来点到为止,兰花豆送到,也便离开
她在林间怔怔捧着兰花豆,在星光月色下微微唏嘘,犹豫了很久,慢慢拈起一颗豆子吃了
香脆,微咸,入口既化,火候恰到好处,唇齿间留一抹清香余韵,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零食
如他一般,恰到好处,似浓香,实清淡
明明很饱,她还是一颗一颗,一边发怔,一边不知不觉慢慢拈完了手最后一次伸入纸杯中,摸了个空,她笑笑,舔舔手指,将纸杯折好,埋在那刚才炸兰花豆的树下
远处的笑闹声随风传来,似乎铁星泽在说笑话,她看见拥雪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