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袍子”很好看,仔细看是一片一片的红狐皮缀成的,都是色泽纯正的火红,艳丽灼目领子却是整条的白狐狸尾巴,一根杂色都没有,白到发亮
说是袍子有点太客气,这就像是一口钟,从上到下都是直统统的,上头开个洞,两边开两个洞,没有袖子,没有腰身,还很大,她整个人可以缩在里面打个滚
她有点发傻,拉下挡住脸的那一片,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裹上了一件袍子
厚实,柔软,触面是雪白的软滑的毛,每根毛尖都闪着莹润的光芒
她回头,就扑入一片温暖中
忽然一棵树后人影一闪,她滑过去,忽听他的声音响在身后,“横波”
宫胤忽然松开了她的手,哧溜一声消失在冰沼泽的边缘,隐身在一棵树后,景横波一怔,惯性让她滑了出去,仍在下意识扭头,心想他是不是被自己耍了一下生气了?
下一个滑翔,景横波忽然身子一矮,牵着宫胤的手,整个人斜斜躺了下去,宫胤刚一惊,她已经格格笑着慢慢滑起,一个漂亮的旋转
锦衣人站在高岗上,只觉得更加衣单风寒,思念故乡
玉无色默默看着,眼神里波涛汹涌,有迷惑,有怨恨,有不甘,有向往
冰面之上,星空之下,飞舞盘旋,俪影双双
宫胤将她拂面的发掠开,以免她迷了眼睛又护住了她受伤的肩膀那一边,以免她高兴忘形扯动伤口
真愿意就这么飞到碧海青天中去
“畅快不畅快!爽不爽!”她在风中格格笑,很久没有这般的心胸敞开,头顶是青天,身周没有敌人侵扰,没有各种繁杂事务,没有需要操心的人,只有这天这地,和身边陪着自己飞翔的喜欢的人
她格格笑着一个转身,单手拉住了他,两人并行翩然滑行,他与她翩飞的衣袖在风中飞舞如旗,扑啦啦互相拍打,似一对蹁跹的蝶
武人的平衡性和灵活性总是牛逼的,几乎不用景横波教学,宫胤立即就掌握了滑冰的技巧,双手拉着他的景横波几乎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风呼呼地过,他的身子越来越下倾,景横波觉得下一刻他似乎就要碰上自己的嘴唇,而她腰弯折近乎贴近冰面,两人贴成一线
她一个倒仰,已经拉着他哧溜滑了出去,两条人影在冰上,旋出一个流畅的圆
“来!”景横波笑得轻快,双手拉着他的手,“跟――我――飞――”
总爱看她贤惠小妻子模样,这让他可以将往后五十年生活幻想假如今生真无可能,最起码他已经体验过
他不想理她,却已经抬起了脚,她用毛皮绑好他的靴底,又换一只,他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心潮涌动,忍不住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景横波拉不动他,干脆蹲下身去,道:“抬脚抬脚”
他现在也想揽住她,去那无人处,密林里,把花儿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