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的边缘
英白也在策马狂奔
……
然后他转身狂奔!
他的脚落下,却落在了阵外
远远的,那两座棚子,依旧无声
他的脚已经抬起,头却在向后扭
地面上暗光流动,跨过就是自由
他只要抬脚就可以入阵,他知道阵法的生门在瀑布,换句话说,他入阵后,就可以带领大军获得自由
他已经奔到了林子边缘,再往前就是锦衣人布的阵法,他白天在这附近捡柴打猎,看见过锦衣人布阵
没有人询问,没有人追出
他步子渐大,走路渐快,到了林子边缘,开始狂奔,步声重重地踏在地面,整个山谷都似在回响
走出几步,回头,两座棚子依旧毫无动静
玉无色抿抿唇,眼底露出狂喜之色,却并没有靠近,转身就走
两个棚子都没有动静
走路那么小心,扔石子的动作却很粗鲁,啪一声石子砸在棚子上,声音清脆,半个山谷都似能听见
在离棚子一丈远处他站定,扔出一颗石子
忙碌一天的小子没有睡觉,在一步步向锦衣人的棚子逼近
微光下脸容稚嫩,是玉无色
脚下绑了兽皮,踏足无声
峡谷里,一条黑影无声地行走
……
马上英白的长发扬起,眉头微皱,眼眸里微微焦灼
在离天裂峡谷不远处的平原上,一骑如电,划裂夜色
……
远处大阵里,士兵们依旧转着,灯火闪烁似鬼眼
另一个棚子里,锦衣人终于也躺下了,呼吸细长匀净
这样闹了一个多时辰方休,棚子里渐渐安静了,午夜微光里,景横波和宫胤各自一边睡着,面容残留细微笑意
最后擦身动议只好搁置一边,换成洗脚,棚子里哧哧笑声不停,浅浅一盆水洗了个泼泼洒洒宫胤的袍子上留了很多大脚印子
宫胤表示她的身材其实没什么可以揩的,再说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景横波反唇相讥照顾他的时候别的事都好办,唯独帮他擦身是个苦差,一点也不雄壮,骨头硌手
热水烧好,宫胤态度端正地表示要帮她擦身,理由是她出了汗,肩上有伤不方便,景横波态度端正的拒绝,理由是这不是帮忙,这是揩油
说到底,研究所四人组,各有性格和爱好,唯独都对“家”的感觉毫无抵抗力,因为她们其实都是没有家的人
景横波笑吟吟看他忙碌,她喜欢这种感觉,家一般的氛围,家一般的温馨
偷盆贼忙忙碌碌烧热水,把那火锅的锅洗了又洗,架在火上烧火锅的锅很粗劣,也不知道是从哪捡的铁皮片子拼的
她眼角对床下瞥,宫胤道:“别看了这是他的洗手盆”
景横波“噗”一声喷出来,瞅着那盆,心想该不会是咱那个尿盆吧?
宫胤不知道从哪变戏法般变出一个盆:“洗洗睡吧”
景横波玩累了,躺在床板上扇着风,说:“一身热汗!”
棚子陷